週一的晨光從東窗照進來時，辦公室裡有種不同於往常的安靜。
張煜走到工位時，看到窗臺上的花換了一束深紅色的茶花，花瓣邊緣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被照亮的、溼潤的暗紅色光澤。
蘇晚晚站在窗臺旁邊，正低頭看著那束新換的花。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高領毛衣，領口的邊緣貼合著她的下頜線，在她微微側頭看向窗外時，晨光沿著她下頜線的弧度滑過，在她頸側形成了一道柔和的、被照亮的弧線。
她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晨光中保持著清澈的、溫和的質地，在他走近的時候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然後在開口之前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拍。
“你週末的狀態比之前更穩定了。
那層新形成的結構在你體內保持著完整的運轉。”
他站在她旁邊，也看向窗臺上那束深紅色茶花，他在晨光中站著的時候能感覺到她的存在正在他旁邊的空間中以持續的方式存在著。
他的目光從茶花上移開，落在她因微微側身而在毛衣領口與下頜線之間顯露出來的一小片頸側皮膚上，那一片皮膚在晨光中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像是被持續的光線輕輕撫摸過的表面。
她頸側的弧線沿著毛衣領口的邊緣向下延伸，在晨光中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柔和的輪廓。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他說。
“夢到一個符號。”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什麼樣的符號？”
他伸出手，在她面前的空氣中畫了一個形狀——一道彎曲的線首尾相接成了一個圓環，圓環的邊緣有三處微微向外凸起，像是正在形成的分支。
他的手指在空氣中劃過時，那道形狀以短暫的方式存在於他和她之間的空間中。
“像是一個圓環，邊緣有三處分叉的痕跡。
分叉的深度不同，分佈也不均勻。”
蘇晚晚看著他手指劃過的軌跡，在他收回手之後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形狀曾經存在過的那片空氣中。
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在她白色高領毛衣的肩頭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暖色光帶，那道暖色光帶在她微側的姿態中沿著她的肩線向下延伸，在她的鎖骨上方和頸側交匯處形成了一小片被光照亮的、溫潤的區域。
“那個符號，我在琛姐母親的手稿裡見過類似的形狀。
她把那個形狀放在她的筆記封面上，沒有標註名稱。
但它和歸途的概念有關。”
她說“歸途”這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在晨光中停頓了極短的片刻，像是正在把那幾個字從她內部的某個框架中取出來，放在他面前的空氣中。
午後的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在她毛衣肩頭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柔和的暖色光帶。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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