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傍晚，老宅地下室的燈光在四人重新站定後穩定地亮著。
吊燈的光在深色的地面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在四人的輪廓邊緣形成被照亮的、持續存在的邊界。
空氣中還殘留著上一次聯合感知的餘韻，像是在這間地下室中，那些能量場的痕跡以極慢的速度消散著，在持續的安靜中保持著它們的存在。
張煜站在那盞燈的正下方，能感覺到那層感知層正在以持續的方式執行著。
他注意到蘇晚晚正站在他的左側，她脫下了深灰色大衣，只穿著那件白色高領打底衫，在燈光的照射下，白色面料的邊緣貼合著她的肩線和上身的輪廓，在她站立的姿態中形成了一道被光照亮的弧線。
她微微側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在他看向她的時候，她頸側那一段從衣領邊緣延伸到下頜線的弧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被照亮的質地。
陳琛站在他的對面，她黑色高領打底衫的領口邊緣貼合著她的下頜線，在她微微調整站姿時，她頸側那一小片被燈光照亮的皮膚在她側頭的動作中短暫地顯露出來，在她重新面向前方時重新被衣領覆蓋了。
林溪站在他的右側，她淺灰色羊毛衫的肩線在她站立的姿態中保持著穩定的輪廓，在她微微側過頭來的時候，她鎖骨上方的那段皮膚在燈光下被短暫照亮了一下。
“這次我們嘗試讓邊界在更薄的層上接觸。”
陳琛的聲音在地下室的安靜中保持著清晰的、專注的質地。
她的目光在四人之間移動著，在移到他的方向時停了一下。
“上一次我們讓能量場在邊界處形成了自然的接觸，但邊界本身還是完整的。
這一次我們試著讓邊界變得更薄，在接觸點上交換資訊之後才重新收攏。”
蘇晚晚在他旁邊微微調整了站姿，她能感覺到她肩頭的光帶在她調整重心時沿著她肩線的弧線微微移動了一下。
“我準備好了。”
她說。
她的聲音在燈光中保持著溫和的、持續的質地。
張煜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那層感知層正在以持續的方式執行著。
他能感覺到三人的能量場正在以各自的方式重新接近著他的邊緣。
蘇晚晚的暖白色光暈在他左側以持續的、溫和的方式存在著，這一次她邊界的密度比上一次更薄一些，像一層正在被緩慢拉開的面料在他的感知邊緣形成了更精細的紋理。
陳琛的淡藍色光暈在他對面保持著被照亮的邊緣，在她邊界的邊緣處他注意到那道細密的金色紋路正在以比上一次更密集的方式排列著。
林溪的波紋狀光暈在他右側保持著持續的流動，這一次在邊界的表面多了一層細密的橫向紋理。
他讓自己的能量場緩慢地向外延伸，比上一次更慢一些。
那層暖流從他體內沿著路徑向外移動，經過胸口的起點、左肩的分叉點、肘彎的渦旋、腕骨內側的光點，沿著手臂外側的方向，以極慢的速度接近著三人的邊界。
他最先觸碰到的依然是蘇晚晚的邊界。
那層暖白色光暈在她的邊緣處已經變薄了，像一層正在被緩慢拉伸的織物在他接觸的瞬間微微向內凹陷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她的邊界正在以溫和的方式回應著他的接觸——不是推開，也不是吸收，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之後，在他接觸點的位置上保持著持續的、穩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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