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安穩,並非天生永恆。
倘若當初白雋在幷州落敗失勢,白秀然就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出嫁女,立刻淪為邊緣人物。
管她是不是嫡系,從宗法繼承角度,她只能任人拿捏,予取予求。
那段時間裡的種種,縱使白秀然心思不細,也早已隱隱察覺這份懸空的根基下,暗藏的風險。
祝明月鄭重說道:“你想要徹底穩住自身權威,牢牢掌控左翊衛,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將眼下在你麾下任職的白家男人,全部踢出去。”
“把他們送到你父親、兄弟身邊,送一份更遠大的前程,留一份香火情。”
“短期內,不論姓白的,還是姓徐的,都不能進入左翊衛。”
“留下的,只能是絕對忠於你,或者是不得不依附你的人。”
這番手段,狠絕、通透、不留情面。
宛若一家企業即將上市,卻悍然將所有原始股東,全部踢出局!
不光沒有道德,還沒有契約精神。
徐氏宗親大部分大多留守故土,暫時無需納入考量。
最難處置的是白氏族人,祝明月也給出解決的辦法。
相比於屈尊於白秀然麾下,還是白雋父子身邊,前途更為遠大。
由白秀然出面說情、託舉,好聚好散。
白秀然微微垂首,肩頭微微下沉,聲音發悶,“我觀家中子弟,不乏可塑之才。如今我麾下可用之人寥寥無幾,甚至動過念頭,想要將徐大召入左翊衛。”
在白秀然看來,無論徐昭然還是白家宗親,不論本事高低,至少都可信。
祝明月並不否認,白秀的識人眼光與用人思路,只是淡淡點出必然的結局,冷聲道:“這般用人看似穩妥,只是如此一來,三五年後你必然會被邊緣化,不得不退回內宅,做你尊貴的誥命夫人。”
白秀然倔強道:“我已經用軍功證明了,我有統兵馭將、治軍征戰的本事……”
祝明月輕輕抬手,止住了她接下來說的話,“本事是本事,人心是人心。”
“軍隊是最純粹的暴力機器,骨子裡只臣服強者,依附權威。世俗規則之中,執掌兵權,坐鎮一方的,從來都是男子。女子掌兵,本就不在世人的固有認知與接納範圍之內。”
“白家是宗親,徐家是姻親,一旦這些族人在你軍中身居要職,你信或不信,無論他們本心是否有意爭權,麾下將士都會下意識偏向、依附他們,日積月累,一點點蠶食架空你的權威與話語權。”
“就算換成徐大,結局亦是同理。民間經商有夫妻店,男主外女主內,各司其職,互不衝突。可你和徐大兩個人皆是治軍掌權,職能重合,權責相近。”
這般隱患,遠比遠房宗親,紮根軍中更為兇險。
一旦徐昭然進入左翊衛,作為白秀然的丈夫,他接掌兵權順理成章,白秀然更沒有翻身的機會。
縱使夫妻情深,心意相通,縱使兩人都沒有爭權奪利之心,可權力場容不下雙主並立,兩強共存。
終有一日,必有一人退讓犧牲。
而那個黯然退場的人,只會是白秀然。
。外例有沒也,手自出皆功戰有所、底家有所怕哪,人基奠、者創開的隊軍支這是怕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