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茂連忙上前,躬身應答:“不知郡公想要何等品級、何種才幹的官員?下官即刻調取履歷,擇優遴選。”
白湛語氣乾脆,“不分品級,不論資歷,只論才幹,適配局勢。上至州府刺史,下至縣衙佐僚,但凡可外放赴任,能鎮地方,可理民生者,盡數篩選報備。”
杜哲茂心裡有了底,即刻命佐官調取官員履歷卷宗,逐一呈遞上前,由白湛親自查驗甄別。
數份高階官員履歷翻閱而過,紙面之上履歷完美,政績工整,無可挑剔。
白湛神色平淡,未曾多言,轉而拿起幾份低品基層官吏的札子,細細閱覽。
翻閱數頁後,他指尖輕輕點在一份履歷之上,抬眼淡淡發問:“柳景安其人如何?”
杜哲茂垂手躬身,據實回稟:“此人於京兆府任事,年紀雖輕卻頗有令名。去歲變亂之後,他與諸多同僚共同撐起京兆府大半事務,以至如今,長安坊市井然、民生安穩,是難得的實幹能吏,理應破格提拔。”
去年長安那場驚天變亂,滿城人心惶惶,世人以為城池必亂,待白家率軍入城掌控大局,卻發現長安秩序井然,大半歸功於京兆府一眾基層官吏苦苦支撐。
白湛不否認杜哲茂的評判,只淡淡追問一句:“杜郎中親眼見過此人嗎?”
杜哲茂微微一怔,如實應答:“不曾。下官只閱其履歷,查其政績,未曾當面見過本人。”
白湛將柳恪的履歷札子輕輕放在桌案之上,指尖輕拍紙面,“我料想也是如此,你若見過他本人,就不會將他列入外放名單之中。”
柳恪先天不足,經過二十年悉心將養,沒什麼大問題,卻始終身形單薄,面色羸弱,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關中百廢待興,事務繁雜,最需年富力強,身強體健的官吏赴任維穩。
白湛轉頭看向身側默然侍立的杜喬,“柳二提過他要外放嗎?”
這種事總要兩廂情願才好。
杜喬搖了搖頭,“並未。”
不想外放的人,吏部卻將他放入了外放的名單,究竟是當真惜才,還是有些人不願看柳恪繼續在京兆府任職?
吏部自從被潑狗血之後,的確有所改進,但並不多,骨子裡依舊帶著那股傲慢的姿態。
白湛只能玩笑一句,“勝業坊的風水,當真有問題!”
每個人都被推到那條不情願的仕途道路上。
一番敲打之後,白湛只放話讓吏部繼續蒐羅儲備官員,待他請示過白雋之後,會將山西河東的官員士人的名單一併送來,由吏部統籌調配,擇優任職,填補關中各地空缺。
待白湛一行人離去,吏部眾官方才鬆了口氣。
杜哲茂後背早已驚出一身冷汗,連忙轉頭詢問眾人:“這柳景安什麼來頭?”
不就是家道中落的國子監生嗎!
危弘博坦然道:“此人綽號病火判,身體羸弱,上次大理寺與京兆府爭鋒,險些將他逼得舊疾復發,大理寺怕鬧出事,這才收手。”
如今大理寺由於之前對白家的強硬措施,從上到下都遭到了清洗,反倒是一直處於風暴中的京兆府,如數安全落地。
所以白湛才會問杜哲茂,是否親眼見過柳恪。
但凡他們親眼見過柳恪那副羸弱多病,不堪勞碌的模樣,絕不會草率將其外放至百事待舉之地。
!人本他治整是,生民治整去他讓是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