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剛走到牙行門口,郭陳雙快步跑出來,手舞足蹈道:“舅舅,剛剛鞠郎君來了,一看趙娘子坐在店裡,調頭就跑,趙娘子‘嗖’的一下就追出去……”
話音未落,他抬眼看清,回來的不僅有陳牙人早上帶出去的客人,還有方才的兩位主角,連忙收口,順勢圓了一句,“瞧著都氣血充足得很!”
鞠雅健小聲辯駁,“我沒有調頭就跑。”
他只是下意識走得急了些。
趙瓔珞本就餘怒未消,聽他這般強行辯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眸光清冷剜他一眼,“你不心虛,好好的人,跑什麼?”
鞠雅健滿臉無奈,試圖解釋自己的初衷:“我原是想著同牙行私下商議,把損毀的床榻補上,換一具質地更好的!”
不提補床還好,一提此事,趙瓔珞更覺荒唐可笑,語氣又冷了幾分:“你還想著換一具更好的?”
臉呢!
鞠雅健不佔人便宜,“損毀之物,我盡數照價賠償,絕不推諉。”
陳牙人混跡市井數十年,最是通透人情世故,心底清清楚楚,今日這場爭執,不是床榻損毀、物件賠償的小事。
他不敢任由二人當眾爭執,連忙上前打圓場,態度圓滑周全:“二位先進店飲茶歇息,緩緩神,凡事都好商量。”
趙瓔珞懶得與鞠雅健在外人面前徒耗口舌,衣袖猛地一拂,身姿冷冽,率先抬步踏入牙行。
郭陳雙察言觀色,小心翼翼端來幾盞晾涼的菊花茶,逐一奉給在場眾人,動作輕手輕腳,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若不是礙於杜喬等人的存在,趙瓔珞非得破口大罵不可。
陳牙人深諳輕重緩急,連忙將趙瓔珞與鞠雅健請進內間,打算私下調和。
趙瓔珞不欲多作糾纏,“什麼狐朋狗友都往家裡引,今天床塌了,改明瞭是不是要把天捅破?”
“你認識的都是什麼人?不必多說了,收拾包袱,走吧!”
最後一句聲量稍稍沒壓住,傳到了外面。
侯元州衝另外兩人輕輕挑眉,長安果然風物不同,女人讓男人滾出家門。
內間裡的趙瓔珞調轉矛頭,質問陳牙人,“這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吧?”
陳牙人立刻擺手否認,“絕沒有!”
這處宅院並非鞠雅健常住之地,平日多用來招待友人,往日去修繕添補,瞧著屋舍器具都保養不錯,來往的都是體面人。
哪知道一朝不慎,竟然有這般不識禮數之人。
眼見趙瓔珞怒氣難平,陳牙人知曉此刻多說無益,當機立斷,先將鞠雅健柔聲哄出內間,暫且隔開二人,避免爭執升級,留下趙瓔珞一人平復心緒,慢慢商議後續。
趙瓔珞態度強硬,“沒得商量了!”
短暫的怒火宣洩過後,她懶得再糾結過往糾葛,順勢道出今日登門的真正來意:“陳牙人,勞煩你再替我尋兩處小宅院。”
陳牙人見有新生意可做,立馬收斂心神,連忙追問:“還是照老規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