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之中,段曉棠指尖落在鋪展的巨大輿圖上,緩緩劃過西南一隅,“蜀道艱險,益州大營無論向哪方出兵,交通都是短板。反之,只要守住四方關隘,扼守蜀地門戶,就能自成一體,安穩盤踞西南,坐觀天下紛爭。”
俗話說,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平蜀未平。
巴蜀之地得天獨厚,易守難攻。
某種程度上說來,大四川和大山東有同樣的歷史成就。
忙忙碌碌地攪合進每一場,改天換地的變亂,卻沒有一位皇帝能定鼎江山。
如此說來,阿斗或許是歷史上距離這一成就,最近的人選。
畢竟他只有兩個對手。
段曉棠一語道破巴蜀地緣的利弊宿命,指尖驟然上移,精準點向隴右地界,目光銳利,直切核心:“反觀隴右,李處碩、李紹城,兩位僭越稱帝的偽君,你們認為,誰的威脅更大?”
如今段曉棠麾下僅餘左廂軍一支,帳下能參與頂層戰略研判的,不過寥寥數名核心將校。
眾人齊齊凝神,目光落向輿圖上隴右兩大勢力的盤踞之地。
尹金明率先開口,“依據近期傳回戰報來看,兩股勢力地界接壤,屢有戰事,但凡正面衝突,李處碩取勝居多,戰力穩壓李紹城一頭。”
孫安豐補充另一條,“兩人同出自隴西李氏,但根基天差地別。早前李處碩已是隴右坐鎮一方的軍鎮首腦,根基深厚。李紹城僅僅是地方豪強,趁勢割據,底蘊、兵權、威望,遠不及前者。”
單論紙面實力、沙場戰績、軍中威望,李處碩全方位碾壓李紹城。
段曉棠指尖在輿圖邊緣輕輕叩擊,節奏緩慢,帶著幾分點破迷局的通透:“不必拘泥於一戰一役的勝負,紙面兵力的強弱,不妨細細思量,薛大將軍駐守隴右多年,周旋各方勢力,他是如何做的?”
眾人梳理著零散戰報與過往情報,揣摩其中深意。
範成明清了清嗓子,斟酌著措辭開口。
他本想直言“結盟”,可薛曲身為朝廷正統大將軍,身負皇命,絕無與偽帝結盟的道理。
他只得換了委婉精準的說法:“薛大將軍與李處碩互有牽制,但當下取捨分明,寧願暫且擱置二人舊怨,也要集中兵力先剿滅李紹城。”
劉耿文一語點破其中兵法謀略,“遠交近攻。”
尹金明眉頭微蹙,生出幾分疑慮:“自古用兵,都是聯弱勝強,從未聽聞聯強攻弱的道理。縱容李處碩休養生息,坐大坐強,難道就不怕養虎為患?”
帳內一時寂靜,眾人都有同感,不理解薛曲這番看似悖逆常理的戰略佈局。
段曉棠唇角微揚,眼底藏著洞悉全域性的篤定,緩緩道破關鍵:“於薛大將軍、於長安朝廷而言,李處碩稱不上心腹大患。”
坐擁十餘萬精兵,割據隴右沃土,這般實力,竟然不算大患。
段曉棠指尖分別點向二人的核心盤踞疆域,一字一句道:“根源在於,兩人的心氣不一樣。”
“李紹城稱帝,是圖謀進取天下,逐鹿中原。李處碩繼而稱帝,不過是見周遭勢力紛紛自立,危機感作祟,順勢跟風,所求不過是割據涼州沃土,過一過土皇帝的癮。”
正因李處碩只求固守疆域,故而正面交鋒的勝率更高。
野心勃勃、四處拓土的李紹城,才是真正會攪動天下格局,威脅關中安穩的致命隱患。
一語撥開迷霧,尹金明等人豁然心驚。
。距差局格的校將通普與帥統尖頂是就這
。寡多力兵、弱強負勝看只,勢局判研人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