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吉胸有成竹,篤定自己做了件好事。
在他預想之中,此言一齣,眼前兩位迷途羔羊,定然眉眼一亮,投來滿心希冀,如遇救星的目光。
現實截然相反。
落在他和羊華宏身上的,只有兩雙乾乾淨淨的懷疑眼眸。
不提年齡差距,眼前二人一身勁裝,凌厲張揚,怎麼看都和柳恆搭不上半點關係。
不說井水不犯河水,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路人物。
陸良吉見眾人滿臉不信,連忙加重語氣辯解,帶著幾分急色:“我真認識!方才就在校場邊上,剛見過不久!”
李弘安小臉一揚,脫口而出:“你騙人!”
羊華宏瞬間看穿了孩童的顧慮,無奈失笑:“你們兩個小傢伙,莫不是把我們當成拍花子了?”
李弘安乾脆利落扭頭,理直氣壯反問:“難道不是?”
陸良吉活了這麼大,極少被小輩如此直白質疑,好勝心瞬間被激了起來,賭氣般開口:“是真是假,你們跟我走一遭就知!這裡是右武衛大營,難不成還能任由歹人隨意出入?”
李弘安眼珠一轉,“那若是你帶錯了路,認錯了人呢?”
陸良吉非得和小孩計較,“若是我錯了,當場大喊三聲‘我錯了’,絕不抵賴!”
一聽有熱鬧可看,李弘安立刻拽住顧小玉的衣袖,興沖沖道:“走,我們過去聽一聽!”
一行人循著校場邊的路徑,往前走去。
李弘安一路上還不忘放出狠話提前施壓,奶聲奶氣卻氣勢十足:“你們可別想著輸了耍賴!我伯父和父親都是厲害人物,我將來也會有那般本事!”莫欺小兒年少。
羊華宏淡淡撇清關係,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先前的賭約,我未曾應下。”
不多時,兩人領著兩個孩子,抵達方才與柳氏兄弟分別的空地。
抬眼望去,柳星淵與柳琬果然還在不遠處佇立閒談,尚未走遠。
陸良吉當即揚手高聲呼喊,語氣得意:“柳十一,你快看,我把誰給你帶過來了!”
說話間,兩方人馬走到近前。
陸良吉自顧自圓著因果,“這兩個孩子和親人走散,口口聲聲要找一位姓柳的舅舅。我瞧著風姿卓絕,一看就是你們家教養出來的子弟。這不就帶來尋你們了嗎?”
方才初見顧小玉,他就覺得容貌清俊,禮數週全,加之要尋的親人恰好姓柳,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偶遇的柳星淵、柳琬二人。
他越看越篤定,笑著補了一句:“世人都說外甥肖舅,細細一打量,眉眼氣韻,還真有幾分掛相!”
預想之中親人重逢的溫情場面全然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兩邊人馬齊齊凝滯的怔愣。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氣氛微妙到極致。
陸良吉臉上的得意僵得徹底,錯愕地左右張望。
“這不是你舅舅?!”
”!?甥外你是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