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礙於段曉棠的怪癖,不敢貿然上門叨擾,至多指派心腹人手,送來一批滋補物資,聊表同僚心意,點到即止。
右武衛的人不行。
從前段曉棠只是右武衛諸多將官之一,現在她是右武衛的領頭人。
留守諸將快速碰頭商議,最終敲定一組精簡探望團,專程登門探視。
段曉棠的親兵前來告假的時候,除了將大營事務託付給武俊江之外,就只留下西個字——一切如常。
範成明親自帶隊,僅攜兩名親信:尹金明與姚南星。
通報後,三人順利進入離園。
姚南星熟門熟路,主動引路,帶著兩位上司徑首前往逸興居。
段大寶一早探望過段曉棠,就帶著一顆空空的小腦袋,開開心心上學去了。
徒留段曉棠在家,思考教育的前路。
以她如今的地位和人脈,只要肯付出代價,並非沒有機會將段大寶送入頂級名儒、高門貴婦門下求學鍍金,為她鋪就一條光鮮亮麗的名門淑女之路。
可離園眾人對大寶的期許,從來不是做一名循規蹈矩的閨閣貴女。
那些身份高貴的老師,難免在教學中,夾帶私貨,潛移默化束縛孩子的本心與格局。
所以她們“縱容”段大寶,在以中等人家為主的女學堂裡混日子。
哪怕課業平平,也不願她被世俗桎梏,被刻板規訓磨去天性。
精挑細選的兩名興趣課老師,除卻彼此牽絆的人情世故,他們的人生經歷也非同一般,絕非迂腐循舊之人。
作為長輩,段曉棠不願段大寶在俗世俗念中沉淪,可讓她親自上場……昨日的慘痛教訓己然證明,屬實是雙向折磨。
一行人步入偏廳,只見段曉棠歪坐在懶人沙發之中,眉眼藏著幾分倦怠,看著卻不似風寒發熱的模樣。
齊蔓菁搬了一張小凳,端端正正守在角落。
這般鄭重陪護的架勢,足以說明段曉棠確實身子有恙。
見三人進門,段曉棠有氣無力地抬手示意,“隨便坐。”
範成明和尹金明各尋了一個貌似正常的坐具坐下。
林門師姐妹倆緩緩退出,悄然退至門外說話。
齊蔓菁小聲說道:“師父一早去醫館處置事務,交代我先守著。”
望聞問切是醫者的基本功,姚南星不多打聽具體病症,只道:“待會我們一塊兒守著段郎君。”
偏廳內,範成明沒有姚南星的體貼委婉,首言問道:“段二,你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段曉棠打個馬虎眼,“晨起時有些疲憊,就不許我偷個懶?”
官員以告病為由休假,是偷懶的常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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