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野難得主動開口,乾脆利落地否決了林婉婉的安排,“吃厭了!”
林婉婉微微一怔,心底著實意外,尉遲野對春風得意樓竟然愛得如此深沉,己經到吃厭的地步。
她連忙順勢詢問,打算依著對方喜好重新安排,“長安一眾酒樓食肆,可有你偏愛的?”
尉遲野眸光微沉,略一思索,緩緩報出一處街巷地址,“那家的烤羊肉不錯。”
這話瞬間勾起了林婉婉的興致,眼底亮起細碎光亮,“這家我還沒吃過,正好嚐嚐鮮。”
一行人興致勃勃奔赴目的地,待到街巷深處,映入眼簾的不是熱氣騰騰的食肆煙火,而是緊緊閉合的厚重門板。
林婉婉瞬間垮了臉,氣得險些原地跳腳,滿心期待盡數落空,忍不住小聲抱怨:“離年關還有一個月,怎麼這麼早就關門了!”
長安城中不僅沒有夜宵,連夕食攤販也寥寥無幾。
這座繁華帝都看似錦繡無邊,但若在城中沒有固定居所,連一日三餐的溫飽都難以保障。
尉遲野小心開解,“有些路途遙遠的,路上得走幾個月呢!”
天色愈發陰沉,寒風捲著細碎涼意撲面而來。
林婉婉咬了咬牙,心底暗自打定主意,“不行,不能叫你餓著肚子,吃不上飯!”
這人情,她必須還了!
思索片刻,她開口邀約,“跟我回家,只有些家常菜,簡單墊墊肚子,你別介意簡陋。”
尉遲野不曾想一番曲折,得來的是如此結果。
他語氣帶著幾分拘謹:“這怕是不妥。”
哪有隨意帶外男上門的道理。
林婉婉不拘繁文縟節,“沒什麼不妥的,不過是一頓家常便飯。對了,你有什麼忌口?我提前叮囑後廚。”
尉遲野循著本心如實應答,“沒有。”
林婉婉提前遣人折返離園,告知庖廚備席。
正經待客的宴席,需要提前幾日採買食材。
這般臨時興起的邀約,自然來不及精細籌備,只能隨性取材,有什麼上什麼。
好在離園的庖廚師承名門,久經考驗,縱使時間緊迫,也能東拼西湊,快速搭出一桌品相體面的席面。
待一行人抵達萬木春,微涼的晚風裡己然飄起淡淡菜香,冷盤己盡數擺妥。
林婉婉面露幾分歉意,輕聲解釋:“家中少有備酒,今日以飲子代酒,潤口解膩,還望莫怪。”
她把尉遲野帶回來吃飯是一回事,放縱他在家裡飲酒,又是另一回事。
林婉婉特意喚來趙金業作陪,席間三人相對,氛圍鬆弛。
自始至終,段曉棠都未曾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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