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落地,滿帳寂靜。
範成達與寧巖神色瞬間僵硬,對方肯定你的本事,卻攻擊了你最薄弱的地方。
在段曉棠面前遮掩家醜,故作高深己然毫無意義。
寧巖首接甩出最適配將門的法子,“打一頓就好了!”
孩子皮肉受些苦楚,就能安分向學,家長的心氣也順了,一舉兩得。
範成達難得遲疑幾分,“你說的是大寶?平日瞧著聰明伶俐,怎麼會讀不進書呢?”
他是棍棒教育的堅定擁護者,但這套法子若用在段大寶身上,他怕吳嶺和吳越在泉下不平。
吳嶺對待子嗣嚴肅,吳越卻是個十足護短溺愛的。
段曉棠對體罰教育,萬萬不能認同。
她的父母從未打過她,她就不能如此教育下一代。
若從小被父母暴力對待,那就更不該悲劇延續到下一代身上。
段曉棠無奈道:“我只是發現,她可能在讀書一道上,沒什麼天分。”
範成達和寧巖經歷無數大場面,卻被段曉棠的狂傲之言,震懾在原地。
二人心中滿是費解,段大寶一介女郎,身份尊貴,衣食無憂,何須強求讀書天分?
她是能成為傳世的才女,還是能為官做宰?
課業平庸,本就無傷大雅。
寧巖語氣稍稍放緩,順著她的話頭勸解,“這套法子,的確不適合小娘子。”
他們棍棒教育的物件,通常是家中頑劣的兒郎。
段曉棠懇切求教,“有沒有溫和一點的辦法?”
寧巖苦笑搖頭,如果苦口婆心教導有用,他怎麼會選擇用棍棒管教呢!
範成達做了多年大將軍,絕非純粹的莽夫,
他稍一思索,另闢蹊徑,“文之一道走不通,不如讓大寶習武強身,我瞧她的根骨不錯,是個好苗子。”
此路不通,那就換一條路走,何必去擠一條獨木橋。
牛氏先祖暫且不論,吳越這一支往上數十八代,沒出過一個大儒。
族譜為證,吳氏開國時,都不敢這麼貼金。
兩家都是將門出身,雖然在吳越和牛韶容身上廢了一些,到底有底蘊傳承在,段大寶從小到大都沒怎麼生過病。
範成達越想越覺得這條路行得通,與其專注酸腐文言,不如錘鍊體魄,關鍵時候能保命。
寧巖豁然開朗,他這才發現,先前被段曉棠帶進溝裡了,無奈吐槽,“將門人家,又有幾個讀書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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