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淙前去幷州,朝廷和白雋自然會毫不吝惜名分,讓他總覽山西諸事,把名義上的權柄拉滿。
虛名終究是虛名。
以白淙的年歲閱歷,根本壓不住山西一眾老油條,更掌控不了盤踞地方多年的老牌勢力。
他從赴任起,就註定只是個有名無實的掛名主將。
名頭好聽,底下人依舊各行其是。
換做是白秀然,一切截然不同。
她真有可能辦成事,所以名分不可能一步到位。
白秀然靜靜聽著局勢拆解,心底殘存的最後一絲猶豫與忐忑,盡數煙消雲散。
原本朦朧的野心,被徹底點燃,眼底驟然迸發出鋒利耀眼的鋒芒。
這些年與各色草莽兵卒打交道,哪怕是出身頂級世家的貴女,她身上也悄然沾染了幾分江湖草莽的悍氣與野性。
她眸光一厲,語氣乾脆利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幹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只要她能帶著左翊衛順利移防山西,憑她白氏嫡女的身份,左翊衛大將軍和當朝一品國夫人的官爵,山西本土地界上,幾乎無人能穩壓她一頭。
待到站穩腳跟,她就能一步步滲透,將觸手緩緩伸進鬆散的幷州大營,整合勢力。
更關鍵的是,有她這尊實權大將坐鎮山西,幷州大營主將的位置要麼空置,其他人去根本坐不穩。
無形之中,為自己牢牢鎖死了這塊屬地的核心話語權。
段曉棠這番看似膽大包天、劍走偏鋒的謀劃,細細拆解下來,居然步步落地,處處可行。
南衙大將軍兼任地方大營主將,歷朝歷代從未有過先例。
前路無先例,恰恰意味著前路無桎梏,白秀然未必不能成為開先河的那一人。
她的身份佔便宜之餘,又避開了絕大部分風險。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宏偉藍圖鋪展眼前,白秀然難掩心底激盪,雙手不自覺搓動,滿眼熱切地看向段曉棠:“曉棠,我接下來該從何處著手?”
段曉棠神色沉靜,有條不紊地伸出一根手指,定下第一步基調:“首先,踏踏實實做你爹的孝順女兒。”
哪怕段曉棠如今身居大將軍之位,終究是外姓旁人,在山西事務上的話語權並不高。
白秀然唯有得到家族默許,這些謀劃才有起步的可能。
白秀然立刻拍著胸脯,底氣十足地保證:“放心,我一首是父親最孝順的女兒。”
誰能和她比,二十五孝!
段曉棠隨即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你大哥、二弟、八叔,這三人中,你能說動哪一位替你說話?”
。量考納必不且暫,力勢牌老的土本西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