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林婉婉的話來評價就是,社畜不配談情說愛,尤其是在雙方都忙到飛起的時候。
大局既定,張法音終於放下懸了許久的心,正式拜訪秦本柔。
聽聞杜家打算請自己出面做媒,秦本柔心中滿是歡喜。
成人之美,既是積德善舉,也是對她個人德行、福氣口碑的雙重認可。
她笑著開口詢問:“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這般有緣?”
張法音含笑應聲,“並非旁人,正是瓔珞。兩個孩子知根知底,性情相配,人品相當,我瞧著是天作之合。”
正式場合中,以父母之命為由,才是最體面穩妥的說法。
秦本柔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追問:“曉棠她們可知曉此事?”
雙方達成一致才好,千萬別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張法音並非一意孤行之人,但有些事,還是多問一句才穩妥。
張法音誠懇道:“她們盡數知曉,今日前來,就是想請你幫忙。我們常年居於鄉野,對長安婚嫁規矩一概不懂,怕失了禮數。”
秦本柔瞬間瞭然於心,兩個孩子在她眼皮底下比鄰而居數年,怕是早己情愫暗生,如今不過是順勢捅破窗戶紙。
現在她只希望那日牌桌上的隨口之言,張法音與趙瓔珞都沒有聽懂,不然自己反倒枉做了小人。
秦本柔掂量一番,杜喬穩重正首,趙瓔珞通透良善,兜兜轉轉終成眷屬,屬實是難得的良緣。
只是她暗自頭疼,東院有張法音悉心操持,可離園那一群年輕人,對婚嫁禮數一竅不通,到時有的折騰了。
秦本柔順勢詢問:“你家屬意何時成婚?”
張法音臉上露出幾分即將添丁進口的欣喜,隨即帶出遲疑之色,道出眼下最大的難處:“自然是越快越好,但禮數半點不能省。只是臨近年關,長林與瓔珞庶務纏身,今年怕是來不及走完全套儀制。”
秦本柔徹底放下心來,笑著安撫:“這有何難?有的是變通之法,新人忙碌無妨,親迎當日到場即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諸般流程,由雙方家人代為操辦,絕不耽誤佳期。”
得此穩妥答覆,張法音心中大石徹底落地,“如此,我就放心了。”
若非紅線的另一頭牽的是杜喬,她恨不得首接以趙瓔珞義母身份全權操辦,省去諸多周折。
秦本柔深耕長安多年,對離園眾人的行事風格瞭如指掌,提前規劃妥當:“再過些時日,衙門封印休沐,濟生堂病患銳減。屆時曉棠、婉婉都能騰出空閒,趕在年關之前,穩穩走完前西禮,一應事宜,盡數來得及。”
整場婚事被安排得條理分明,張法音滿心踏實,隨即道出另一樁心事,“坊內近期可有合適宅院出讓?”
柳府東院雖好,卻只是臨時居所。
兒女要成親,家族要開枝散葉,終身大事在旁人宅院中操辦,終究不美。
杜家上下和趙瓔珞本人,都對勝業坊的居住環境、鄰里氛圍萬分滿意。
除卻杜喬通勤稍遠,其餘人出行辦事都十分便利。
勝業坊房價偏高,以杜家的家底,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秦本柔雖不捨多年老租客搬遷,卻也懂得其中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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