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心底疑惑,這般內耗深重的家族,究竟是如何綿延五代的?
柳蘭璧感慨出聲:“如此困局,不如首接出家遁世,求得一身解脫。”
王玉耶連忙伸手拉住眾人,笑意懇切:“諸位姐姐妹妹不妨一試,潤筆版面,儘可商量,群策群力,總能找出破局之道。”
在場女子個個心生怯意:“這日子,壓根沒有半點活路!”
甘蔗沒有兩頭甜,但你不能一點都不甜。
盧知微這才發現,被王玉耶最先攏在一處的幾位女子,家中都有高官,意味著她們不僅熟悉鐘鳴鼎食的生活,對權貴該有的行事作風也有所瞭解。
王玉耶面露無奈,“當初找到我時,我也說‘老孃沒過過這種苦日子’!”
她最熟悉的權貴莫過於馮睿達,一旦代入他的行事做派……總覺得過幾日,就可以拍拍手給這一大家子過頭七了。
盧知微立於人群外圍,低聲對柳蘭璧感慨:“我為何覺得,家父能殺出一條血路呢!”
柳蘭璧認真思索故事設定,緩緩搖頭:“這故事的核心,重在人心周旋,不推崇一力降十會的路子。”
盧知微深知盧自珍,不僅武力超群,更心思深沉,但若是自身來排演這個故事,同樣不知該如何破局。
不遠處,李玉奴聽得隻言片語,連忙低頭詢問一旁默默飲葡萄酒的王固兒:“固兒,這故事,你可能寫?潤筆十分豐厚!”
王固兒輕輕搖頭,眼底帶著清醒的自知之明:“我寫不了。”
歐季同幾番點撥,她早己看清自身侷限。
執筆寫故事,終究源於自身閱歷眼界。
富人可寫豪門風月、權謀算計,窮人可寫市井煙火、人間百態,強行跨界,只會鬧出“皇帝種地用金扁擔”、“何不食肉糜”之類的笑話。
會場另一側,林婉婉悄然走到顧採波身側,關切道:“剛出月子就來赴會,身子可還撐得住?”
顧採波笑意溫婉,“莫要把我當做小娃娃,困在屋中許久,能出來透氣,滿心歡喜,何來疲累。”
話音落下,她笑著道賀:“還未恭喜鄉君呢!”
林婉婉連忙擺手,坦然笑道:“不過是沾了明月的光罷了。”
顧採莞爾含笑:“無論緣由如何,誥命加身,就是實打實的榮耀。”
坊間百姓只當這是一場荒唐桃色風波,可南北衙諸將,早己透過這場鬧劇,看透了背後潛藏的兵權博弈。
無論是根基深厚的老牌南衙諸衛,還是歷經數次拆分重組,跟隨白家入主長安的幷州大軍,多數人此前都預設朝堂格局暫且穩定。
白家兄弟一主中樞內政、一主邊疆戰事,分工明確,部下安分守己,積攢軍功,就能博取前程富貴。
誰也未曾料到,轉瞬之間,白旻試圖拉攏段曉棠,拆分白湛羽翼,兄弟鬩牆的隱患悄然浮現。
所幸祝明月反擊迅猛決絕,白雋處置果斷,火速壓下風波,安撫人心,遠在隴右前線的白湛顧全大局,這才將一場足以分裂軍中派系的大亂,堪堪扼殺在萌芽之中。
盧自珍這般見證數次更迭重組,經歷過南衙多足鼎立時代的老將,深諳其中分寸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