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心的語調驚飛一群白鴿,羽翼拍碎花房玻璃……
寧風笙抬手去接飄落的藍玫瑰,掌心卻落滿花瓣殘渣。
“爵哥真好!”嬌笑聲刺耳地迴盪著。
林蕾西窩在南川世爵懷裡,真絲裙襬掃過黑巴克玫瑰,那些曾被他稱作“血色婚誓”的花瓣碎在義大利皮鞋下。
寧風笙的渾身僵硬,這裡叫做玫園……
如果把所有的玫瑰花都鏟了,這個名字的意義在哪呢?
“爵哥推我盪鞦韆好不好?”林蕾西指尖點著鞦韆架……
那是南川世爵親手給寧風笙扎的鞦韆!
南川世爵將人抱上鞦韆時,寧風笙看清林蕾西腳踝繫著的銀鈴,在她流產那天被南川世爵親手摘除了。
鞦韆蕩起的弧線割碎花影……
”推高點啊。”林蕾西沒有穿鞋,潔白的腳盪漾在空中,腳鈴叮叮作響。
曾經,寧風笙也不需要穿鞋,因為有南川世爵抱著,根本不用走路……
“再高點,寶寶喜歡飛起來……”
寧風笙遠遠站在那裡,小臉蒼白失血,手指緊緊攥著一旁的花藤。
玫瑰尖銳的刺扎進她的掌心,她也渾然不覺。
鮮血滴在白色的玫瑰花瓣上,染出妖冶的色澤……
“這些刺真礙眼。”林蕾西突然扯斷鞦韆架上攀援的玫瑰,尖刺在她掌心留下紅痕。
南川世爵抓過那隻手輕舔:“明天就全鏟了。”
他含著她指尖的動作溫柔至極……
寧風笙恍然想起,這男人也總是喜歡這樣輕輕含吻她的指尖。
夜風裹著花香席捲而來,寧風笙在漸暗的天光裡摸索鞦韆架底部。
指尖觸到凹凸刻痕時,淚水模糊了眼,“笙爵永愛”——這是南川世爵親手刻的誓詞。
但是明天就要全部剷掉了,整個玫園的玫瑰,包括這架攀附玫瑰的鞦韆架……
南川世爵站在露臺冷眼旁觀,懷中林蕾西把玩著他衣服的銅質紐扣。
“爵哥,她在花園裡待了一下午,很傷心呢……”
“……”
“明天真的會把那些討厭的玫瑰花都鏟了嗎?”
其實林蕾西是喜歡玫瑰花的,哪個女人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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