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從來沒眷顧過玫園的一草一木……
現在才發現,她對這個地方是富有感情的。
三年,她18歲生日後,南川世爵就買下了這裡,和她一起搬了進來。
這裡的所有一切,都是他們兩個一點點佈置起來,每樣東西都刻著回憶。
南川世爵財產眾多,更大的莊園,更奢華的豪宅,他都有。
但是她住在玫園,所以他就喜歡來這裡……
哪怕分手了,他送了她眾多房產,卻仍然沒有把玫園劃給她。
他當然不會是因為小氣——寧風笙原本猜測他是有感情捨不得,如果將玫園割給她,那他就失去了所有和她有關的連線……
可是現在看來,她好像自作多情了。
這個房子裡屬於她的痕跡,一點點被抹除,連花花草草都不放過。以後它不該叫玫園了。
她調著松節油,想要畫下一幅記憶中的玫園,畢竟明天它就會大變樣。
門軸轉動帶進一縷松木香——
南川世爵腳步的叩地聲,每一聲都像叩在她心口。
“畫我。”他走到她面前,昂貴的皮鞋碾過滿地揉皺的素描紙。高大的身影壓下來,俯身撐住畫架,鼻尖幾乎要碰到她顫抖的睫毛,
寧風笙緊緊抿著唇,不自覺屏息——
“不願意?”他冷冷笑著,“也是,我逼過你那麼多次。”
“好。”寧風笙飛快地答道。
她雖然畫了很多他的素描,卻都是憑著記憶中的樣子……
這樣照著他本人來畫的體驗,還從未有過。
畫他的時候可以專注地觀察他,打量他,她不用閃躲眼神,堂而皇之盯他的臉。
南川世爵的眼中掠過一絲意外,嗤笑一聲:“轉性了?”
“……”
“也許會把畫我成一頭豬,一頭驢?”他不信她會好好畫,但依然有一絲期待。
他扯松領帶陷進天鵝絨沙發,長腿隨意地交搭著,姿態慵懶又倨傲。
寧風笙握著筆的手懸在半空,羽毛燈篩下的光斑正在南川世爵側臉游移,將他耳垂那顆硃砂痣映得發亮。
她想起南川世爵給她打造這間畫室的夜晚,也是這樣陷落在沙發裡,這個姿勢……懷抱著她,雙手掐著她纖細的腰,把舌抵在她的唇齒之間。
他說要畫一幅他們兩親密的人體畫。
但他又不允許任何人窺看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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