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醫生到了這時,一點辦法也是沒有這窮酸又不能上桌。若是坐到桌上,就是自己不嫌他髒,別人還嫌他髒呢。你看這人,得有三天沒有洗過臉了。孫醫生叫他洗洗,他也不洗。”
兩個鼻孔,一直哼唧哼唧,一不小心,鼻涕就淌出來了。足有一筷子多長,上面還在鼻孔裡,下面就到了餐桌上了。
怎麼辦呢?自己也不能坐桌。“灌湯水餃”在那邊早就瞪了幾次眼了,看起來很有點不滿意。“灌湯水餃”在家裡可是西太后級的人物,孫醫生有點擔心,晚上回去弄不好,又得被刺激說成是個“窩囊廢”。
還是張掌櫃救了孫醫生一駕。張掌櫃看到孫醫生後面跟著個窮酸,於是走了過去,說道:“老窮先生,吃飯可以,但要看顏色。今天我辦這麼大的事。來這麼多客人,是你吃飯的時候嗎?”
“今天要想在此吃飯就餐,也不是不可以,但這裡是衣帽取人。回去洗一洗澡,換身衣服,刮刮鬍子理理髮,拿上幾盒子大中華。到哪個桌上,還不都把你當成座上侯。去吧去吧。”
這窮酸當然不去,他哪裡有這麼多錢去拾掇自己。這掌櫃的說道:“你叫孫醫生前去坐桌,我給你端個菜,吃了走吧。”
話說這窮酸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人,似乎覺得也是不妥,於是說道:“那也行。”
張掌櫃到了後廚,給窮酸端來一盤肘子,心裡說道:“這一個肘子就把他打發回家了。”
窮酸吃飯走人,不在話下。
孫醫生回到餐桌,張院長給他留了個座位,客人們已經喝了有三四輪了。李大夫說道:“孫醫生補兩個吧,補兩個你也吃虧。”
“孫醫生,那一個人是你什麼親戚?跟著你不走。”大醫院的一位大夫問道。
孫醫生說道:”沒法,實在沒法。他是這附近的一位老人,孤獨一人,神經有些不正常。我給他治過病,自此離不開我了,隔三差五的就來一趟。每次來我都得管他一頓飯。今天這不又看見我了,於是跟到了這裡。”
“不知道孫醫生還是一位善人,可欽可敬。”這位大夫說道。
張院長說道:“行善總比作惡強,我們今後要以孫醫生為榜樣,見賢思齊,不求揚名青史,只圖慈悲為懷。”
話說主桌上各位都是沒有外人,這酒自然喝得很是順溜。姜道成一邊是聶先生,一邊是張掌櫃。今天不同昨晚,姜道成要與聶先生多喝幾個。
聶先生自有一番氣質,看起來很是穩當。一看就知是穩坐中軍帳的當家人。要不也教育不出這麼出類拔萃的小梅。原來聶先生是村上的大執。從來沒有失誤,很受村人尊敬。
今天姜道成想好了,“不能讓聶先生喝多了酒,畢竟年齡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但也不能喝得太少,一定要熱情待客。作為兩個長輩,要給晚輩們樹個樣子。”
姜道成一邊想著,一邊就給聶先生滿上了酒。聶先生馬上站了起來,說道:“老哥使不得。”
“聶老兄,咱們情投意合,現在又親上加親,真是相見恨晚,我先敬你一杯。”姜道成說著話,一仰脖酒就到了肚子裡。聶先生一看,這人也夠實在,端起杯來,也是一口喝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