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再見4 “你是不是，有事情想跟我……
明月高懸, 星子稀疏。
雲知微從日落哭到月升，等她哭不動後，已是子時了。
裴潯之從小廚房端出一桌熱氣騰騰的菜：“這是我從隔壁買來的, 餓了就吃點。”
雲知微呆呆地望著一桌的菜, 擤了下鼻子, 小聲道：“小師兄，我還吃不下。”
“這就對了，”裴潯之點點頭，“難過是正常的，不要硬逼自己，吃不下就不吃，睡不著就不睡, 想哭就哭。”
雲知微悶悶道：“那想死的話, 可以去死嗎？”
“可以啊，”裴潯之倒是爽快, 抬了下下巴，“你真想死嗎？”
雲知微沒說話，沉默片刻後，悶悶道：“我也不知道, 反正不太想活了, 我好想阿兄。”
裴潯之從懷裡掏出一個靈戒, 遞給雲知微。
雲知微接過來, 開啟一看，裡頭全是碎靈石, 加起來有十萬顆，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她不明所以：“小師兄，你給我靈石做什麼？”
裴潯之回答：“這次離開天墟宗之前, 你阿兄把它交給我，說是怕你亂花，讓我暫為保管。”
他頓了頓，又道：“那時我還覺得奇怪，你並非大手大腳亂花錢的人，他怎會有這個擔心？眼下一想，原來是他早早就謀劃好了一切。”
雲知微緊緊捏著雲銜山留給她的靈戒，尖銳的稜角深深陷入她的掌心，幾乎要刺破薄薄的皮膚。
足足十萬顆靈石，阿兄是怎麼攢下來的？
她不敢細想。
她戴上阿兄留下的靈戒，深深吐出一口氣，啞著嗓子道：“阿兄沒有不要我，阿兄很愛我。”
裴潯之點頭：“是。”
她拿起一方溼帕，擦掉又溢位的眼淚：“那日灑花瓣，我許的願是，阿兄得償所願，平安同我回百花峰。”
“前半句是為阿兄許的願，後半句是我自己的願望。”
眼淚珠串般掉落，怎麼都擦不幹，她抬起頭，怔怔仰望星空，輕聲呢喃。
“這兩個願望是相悖的，因為阿兄就是想和霜姐姐一起入輪迴，陪著她，來世繼續當她的小狗。”
“非要選的話，那就選讓我的願望落空吧。”
裴潯之抬眸看她。
她面上帶笑，雙眸含淚，靜靜注視夜空；夜幕上的璀璨星光，彷彿都傾瀉落入她眼底。
他突然很想抱一抱她，但又覺得，此舉過於唐突。
這時，一陣大風吹來，夜空中烏雲快速移動，月光登時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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