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背脊上那股寒意，蜿蜒爬入心間。
“來人。”
李瓊衣開口喚人，卻無人理會。
她皺了下眉，突然想起來t有一件事，得找崔九蘿商議。
她離開自己所在的這個院子，在厚厚的雪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心中不斷抱怨，為何無人清掃積雪？下人侍從都去哪裡了？
走了好一會兒，她才逮住一個侍從，問到崔九蘿的房間。
“九蘿。”
李瓊衣直接推門而入，看見崔九蘿在一張案几後面閉目休憩。
崔九蘿面色蒼白，眼眶下有半圈淡淡的烏青色，看起來極為疲憊。
房間裡，看起來乾乾淨淨，但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李瓊衣猶豫片刻，本想轉身離開，但崔九蘿突然睜開雙眼，直起身子，看向她：“母親，何事？”
崔九蘿睜開眼睛後，眼球裡有淡淡的血絲，但依舊炯炯有神，看起來並不算太累。
李瓊衣關上門，壓低聲音：“九蘿，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是不是還在搗鼓那些妖化人？如今陸……那人已死，你趕緊停手，莫叫人發現了。”
在煉製雙心狐之前，陸鳴琅還嘗試過煉製妖化人，試圖打造一支妖化人大軍來和另外兩個世家抗衡，可惜均以失敗告終。
但崔九蘿沒有放棄，一直在鑽研。
崔九蘿頷首，一向平靜如水的面容上，閃過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陸鳴琅的妖化人麼，早就處理掉了。”
李瓊衣鬆了口氣：“那就——”
“玉京的妖化人，倒是快了。”
李瓊衣：“好——”
她猛地一掀眼簾：“什麼？！”
崔九蘿端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擱在小腹上，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她本是剛剛脫離少女的年紀，身上卻毫無一點少女青澀稚嫩氣質，反倒更像一位在人心浮沉中歷練多年的謀士。
老辣，狠厲，而平時不動聲色。
崔九蘿向前稍稍傾身，視線鎖定李瓊衣，清淺的眸子輕微轉了一轉：“母親，您還好麼？”
李瓊衣不懂崔九蘿是什麼意思，但從她平靜的語氣中，隱約嗅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我……”
李瓊衣正要開口，突然感覺一股甜腥味猛地湧上喉間。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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