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當著人面,年清沅真想翻個白眼。
好在這道士雖然嘴巴不招人喜歡,但還記得自己是為什麼又到了京城裡來,臭著一張臉伸出了手:“來吧,我給你把把脈。”
年清沅眼神示意丫鬟們下去,屋裡就留了她和年景珩兩個,屏住呼吸看著,直到那名叫莫懷古的道士鬆開了手,“胎相還不錯,就是你太瘦,還得多吃點,多活動。”
他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溫韶嘟囔了一句:“聽起來就像養豬。”
莫懷古嗤笑一聲,正要說什麼諷刺溫韶,年景珩搶白道:“莫先生,你可否先替我這位妹妹先診一下脈。”說著就拉起了清沅的手腕。
年清沅一臉莫名其妙:“你拉我做什麼,我的病已經好了。”
年景珩不由分說地將她的手腕遞給了莫懷古:“莫先生,有勞了。”
莫懷古斜眼睨了年清沅一眼,神色頗為嫌棄地搭上了她的手腕,不過幾息的時間,他的神色頓時一變,緊緊地掐著年清沅的手腕,看得三個人頓時心中一凜,都緊張起來。
身為當事人的年清沅最不好受,心裡總覺得毛毛的。
良久,莫懷古才神色奇異道:“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年清沅:“……大概是,神佛保佑?”
莫懷古嗤笑一聲:“你這身子雖然底子不算好,但看脈象分明是先前中了慢性毒藥,毒素在體內日積月累後又被庸醫用了虎狼之藥驅毒所致。雖然解了毒,但身子也掏空了大半。”
年清沅面沉如水,年景珩和溫韶兩人已經大驚失色。
“莫先生,我妹妹沒事吧,她、她這……”
莫懷古傲然道:“毒既然已經消了,自然就沒什麼大事。至於餘下的,她還年輕,開兩個方子慢慢滋補就是了,只要日後不要過於勞心傷神,好生調養,慢慢地就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年景珩一張俊臉早已陰沉下來,神色鄭重道:“莫先生,這話可不是亂說的,我妹妹什麼時候中毒了,先前可從未有郎中這麼說過。”
莫懷古翻了個白眼:“你愛信不信。”
溫韶拉了年清沅的衣袖,憂心忡忡地問道:“妹妹,你好好想一想,以前可曾有什麼不對勁之處。”在年府中,她的飲食自然不可能出問題,日常旁人也很難有下毒的機會。那就只有可能是清沅還跟何王氏生活在一處時,那個惡婆子動的手腳。
年景珩氣得一拍桌子:“當初我說什麼來著,那惡婆子害得我們一家骨肉分離,怎麼能就讓她流放了事。我這就找人把那惡婆子押回來,也讓她嚐嚐被喂毒藥的滋味。”
“三哥,你先冷靜一下。我覺得這事未必是那何婆子做的。”
年景珩瞪大了眼看著年清沅:“你怎麼還替她說話,不是她還能有誰?”
年清沅頗為頭痛地跟他解釋道:“你想清楚了,何王氏根本沒有這樣做的必要。當時我什麼都不知道,她還指望著日後靠我過上好日子,怎麼可能給我下毒藥。既然是慢性毒藥,可不比砒霜什麼的好買,她又從哪裡弄來的,又從哪找了大夫給我解毒的。她若是有這種本事,那我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年景珩被她頂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走到一旁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旁邊溫韶勸了一句:“好了,先讓莫先生幫忙看一看咱們府裡各個小廚房的膳食,若是真有什麼不對,咱們也好妥當處置。若是沒有,咱們再重新找找緣由,有你們爭執的這個時間,都足以讓莫先生給清沅開個調理身子的方子了。”
莫懷古翻了個白眼:“你讓我開方子,我就開方子,真想把我當牲口使喚?牲口還有人給喂口草料呢,我千里迢迢跑到你們家裡來,現在連口飯都沒吃上。”
溫韶連忙安撫他道:“莫先生不要生氣,是我們過於心急了,忘了給您安排。不然這樣,您先跟著丫鬟們去沐浴,等沐浴完了再用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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