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箸記》第二百零八章 就在沈端硯回府的同時(1)

作者:青瓜·2025-09-05

就在沈端硯回府的同時,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一路賓士,停在了年府門口。

守門的小廝一看來人,便迎的迎,跑去報信的跑去報信:“二爺回來了!”

前門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後院之中,今日年大人、年夫人和佟氏雙雙去宮中赴宴,年景珩又出去遊蕩,至今未歸,唯一一個等在家裡的只有溫韶一人。

她正在屋裡逗弄著瑞哥兒,聽到訊息剛一起身,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見一陣人影瘋了似的跑了進來,直接撲到她身上把她抱住。

溫韶下意識就要掙扎,從一身強烈的酒氣中突然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緊繃的身體這才漸漸放鬆下來:“回來了呀,怎麼喝了這麼多酒,一身都是味。”

她輕聲細語,語調溫軟,彷彿兩人沒有分離長達一年之久,而是年二今早才外出和朋友喝酒,日暮而歸一般。

而緊緊圈住她的人許久才將她放開,聲音有幾分沙啞,眼神里還是按捺不住的激動與愧疚:“今日陛下大宴群臣,不得不喝,以後不會了。”

兩年多未見,年二那張英武的面容沒發生多大變化,只是一路匆匆回京,下巴處多了點胡茬,看起來有幾分滄桑。

年二本是武將,少不了有同僚勸酒。而且他本是年家的兒子,西北一仗他又立了大功,群臣有不少紛紛向他示好的,有些酒他不喝也得喝。好在他這些年一直待在西北,酒量還不錯,一場大宴下來,非但沒有喝醉,反而還能一路疾馳回到年府,比乘坐馬車歸來的年夫人她們還要提前回來。

他看著年輕溫婉的妻子,心中雖有許多話要傾吐,但卻半晌沒說出話來。

其實昨天夜裡,年二帶著軍隊已經到了京城數十里的郊外。他本想偷偷一路飛奔而回,早早地回家見自己的妻兒,但他那個首輔妹夫提前派人送了信,提點了他幾句,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一直忍到今天才入了京城,又直接帶人奔往皇宮。

進城的時候,他特意放慢了馬行進的速度,只想在樓頭看一看有沒有他心愛的人在等著。可沒想到他看花了眼也沒找到溫韶,反而差點被一個姑娘從高樓上拋下來的蘋果砸到腦袋。

等進了皇宮,見到了父親,聽說阿韶也沒來,讓他更是失望。

至於宮裡那場豪奢的宴席,雖說是犒賞他們這些將士的宴會,但大殿內的氛圍卻讓人感到莫名煩躁,讓他根本沒什麼胃口。皇帝、群臣各有心思,就連侍奉的小太監眼神都閃爍不定。他自幼是個粗人,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雖然婚後經過嬌妻調教幾年,但還是對揣摩人心感到頭痛。

如今一回來,自然是忍不住想和阿韶倒苦水。

可是他煩,難道一直一個人留在京裡的妻子難道就過得順遂了?

年二張了張口,還是沒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說出來。

溫韶一邊叫人替他拿來醒酒湯、準備沐浴用的水,一邊拉他進裡屋坐下。

一進門,年二就看到丫鬟懷裡抱著的瑞哥兒,頓時眼就直了:“這個可是瑞哥兒?”

等得到溫韶肯定的答覆,年二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打量自己的兒子。

瑞哥兒生得白白淨淨,小臉肉嘟嘟的,睜著一雙烏黑的葡萄眼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有幾分好奇又有幾分害怕。他正想扭頭看往溫韶的方向,要孃親過來抱他,可沒想到那個陌生的男人竟然走近過來,伸出手來就要抱他。

瑞哥兒當即不再猶豫,小嘴一咧:“哇——”

突如其來的大哭聲讓在戰場上廝殺從沒皺過眉頭的年二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僵在原地,求救般地看向了溫韶。

溫韶哭笑不得,先過去安撫了瑞哥兒幾句,之後讓人把他抱下去,嗔怪道:“你才剛回來,瑞哥兒還不認得你,自然會害怕。等這兩天你在家裡好好和他說說話,他認識你了,就不會害怕了。”

從溫韶懷孕到瑞哥兒蹣跚學步這段日子,他這個當父親的一直沒有守在她們的身邊,也難怪年幼的瑞哥兒認不出他來。

年二又是愧疚又是失落,聽了她的話才點點頭道:“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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