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箸記》第二百一十七章 紅錁金糕(1)

作者:青瓜·2025-09-05

太子中毒一案,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這件事涉及的多方人馬都沒能撈到半分好處:溫貴妃臭名遠揚,皇后與皇帝離心,群臣上了奏摺,反倒被少年皇帝痛罵一頓;就連皇帝自己,據說也被氣得吐了血,也不知是真是假。

年清沅倒是覺得,這兩年來皇帝的身子因為縱情淫樂,愈發虛弱了,急怒攻心的情況下,吐血也不是沒有可能。

再回想起四年前她和沈端硯剛成婚後,進宮見到年少的皇帝皇后時,少年俊朗英氣,少女天真明媚,年清沅也只覺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唯一能讓她稍稍覺得安心的,是偶爾深夜醒來,沈端硯始終握著她的那隻手。

從隆慶到景和年間,算來已有十多年,這人始終在她看得見,甚至看不見的地方,庇佑著她走過無數風雨。而且今後,這人還會陪在她身畔,同樣牽著她走下去。

這就足夠了。

倏忽間又是一歲年關將至。

年清沅和沈檀書又坐在一處為新年做準備。前一日年清沅便吩咐下去,讓人做了紅錁金糕,以備過年祭祀之需。

當年和定遠將軍府的婚事告吹後,沈檀書果真又恢復了從前對婚嫁不甚上心的模樣。而另一邊據說曾經也尋過幾樁婚事,但都因為各種原因而告吹。

如此一來,竟是兩人至今都未曾定親。

一想到這件事,年清沅夜裡輾轉時未免和沈端硯嘆息兩句,怕這對有情人兜兜轉轉,怕是要因此蹉跎半生年華。哪怕在未來某一日,兩人還能再續前緣,等可等那鬢生華髮的時候,一生中的大好時候都已經過去了,未免太過可惜。

只有沈端硯不以為然。

他覺得沈檀書既然已經決定斬斷情絲,自然不會做什麼為了他人而終生不嫁的事。

年清沅想了想,或許他這個做兄長的話有道理。

檀書是豁達之人,應該不會因為此事而想不開。

只要她過得順遂平安,她這個做好友兼嫂子的自然也替她開心。

想到這裡,她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沈檀書。

沈檀書正坐在一旁低頭替她看賬本。因為屋裡的炭火太熱,又是在年清沅房中,她只穿了素色對襟繡山茶花的小褂,下面一條雪白的挑線裙子。她因為視力不好,不得不低頭幾乎趴在上面看著,長長的睫毛低垂,偶爾微微顫動一兩下,彷彿還是當年初見時候的樣子。

不過,她能記起的和沈檀書的見面是在沈府,而不是檀書曾經和她說過的更久遠前的那一次。過往的許多事,年清沅這些年還是沒能記起來。

她還是溫七的時候,因為時常生病,頭腦昏沉,記性就不算太好。假死之後,從了悟大師那裡得知了一些事後,便請求過寒山和尚給她一味藥,讓她能忘記從前許多不愉快的事情。再到後來,被何清沅打昏那一回,更是平白消去了幾年的記憶。這一重一重下來,想要回憶起很久以前的事情,對她而言,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有偶爾午夜夢迴的時候,她才能記起些許零碎片段,之後再從沈端硯、溫韶等人口中得到驗證。但想要徹底補全,還不知道要過去多少年。

年清沅正這麼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吱呀一聲開了後,冷風吹了進來,原本還有幾分燥熱的屋子裡頓時清涼了片刻。厚厚的簾子被丫鬟們從兩邊分開,身披斗篷的沈端硯抱著穿了一身白狐裘的小阿榴走了進來。

小阿榴整個人都裹在白絨絨的狐裘裡,只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眉心點了一點鮮豔的紅痣,頭上還梳了兩個小抓髻,整個人猶如年畫裡的娃娃一樣好看。

進門一見了年清沅,就向她張開小手:“阿孃,抱。”

而抱著阿榴的男人輕笑了一聲:“阿榴你最近又胖了,你阿孃可抱不動你。”

他眉目俊逸,氣質沉穩端凝,一邊逗著女兒一邊向年清沅看過來,雙眼含笑,彷彿還是當年初見的模樣,只是少了從前的冷漠,多了一份只對至親之人展現的柔和。

”。你抱來姑姑,榴阿。話說子口兩們你,了好了好“:腕手了,筆下撂得由不,視對人兩見看就頭抬一書檀沈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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