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看著梁吟走進房間,計劃完成了一步,沈持謙還沒高興幾分鐘,便被程晏平派傭人叫去了花園裡。
小叔的命令。
他暫時還不敢不遵從。
正值夏季,院落裡蚊蟲多,平常會消殺,晚上會開啟滅蚊器,暗藍色的機器光芒幽暗散發,落在一旁翠綠的枝葉上,形成詭異的不真實感。
程晏平的皮鞋踩在草上,昂貴的黑色皮鞋與雜草又是另一種不和諧。
沈持謙步履維艱走到他身後,埋頭站著,甕聲甕氣:“小叔。”
“手伸出來。”
男人聲腔低沉,平緩,沒有脅迫的意思,但要比脅迫給人的壓迫力更強。
沈持謙乖乖伸出手,襯衫袖口跟著平移往上,程晏平轉身,花園的光源並不充足,漆黑的夜壓制著那些微茫的光點,令他的瞳孔內毫無亮色。
他面色平淡地將沒抽完的菸頭在沈持謙的手腕上按滅。
皮肉燒灼的痛伴著火辣辣的痛襲來。
仔細看,那節手腕已是傷痕累累。
沈持謙對這種懲罰習以為常,可被奪權的恥辱還是讓他咬緊了後槽牙,面上強行擠出笑,“小叔,剛才我真不是有意的,而且提起這事的人是祖母。”
他將滅了的菸頭丟在地上。
這一幕既敗壞程晏平一貫維持的君子形象,又將他惡劣的那一面放大,剛騰出拿著煙的手,巴掌就落到了沈持謙臉上,接著是往膝蓋上的一腳。
他眼冒金星,沒站住,跌跪在草地上。
“少拿你的小孩子心性來壞我的大事,我隨時可以讓這個家姓程。”
還肯給這家人三分薄面。
不過是看在沈老爺子的撫養之恩。
“不敢。”
沈持謙垂著臉,活像個手下敗將。
偏又將笑容藏進了暗色裡,雖然捱了打,但這一招還是奏效了,他眼皮輕翻,往樓上亮著光的客房視窗瞥了眼,這個時間,梁吟正在那兒看著吧。
讓她看到了程晏平的真面目,又從他口裡騙出了“大事”二字。
跟自己猜的不錯。
程晏平娶梁吟,是別有所圖,但圖什麼,都不會是圖她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