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秉義遲疑著點頭,不很肯定的說:
“我也不能肯定,他在上海混世界的時候,曾經化名吳博盛。不過,中國人多,同名同姓多得很。有待考證。”
石靜怡聽罷,微微點頭,喃喃自語:
“當時聽說他留學德國,我就想,也許認錯了人,就沒多想了。四五年陳奇跟我說的半句是‘照……照片之人……’。之後,我利用保密局身份,多方打聽,都說沒這個人。我查政府公費留德學生,只查到了金陵生這一批,沒吳姓之人。”
肖秉義提示道:
“如果你能肯定他叫吳博盛,起碼周少爺是嫌疑人之一了。”
石靜怡苦笑道:
“我無法知道他叫什麼,但我跟陳奇爭論此人,起碼說明我倆說的是一個人。這也是我後來一直堅持去南京之原因。我堅信是他,暗中打聽他四零年和四五年身在何處,都說他一直在家鄉,不問政事,生意也交給了經理。一直到抗戰勝利,才回了公司。”
肖秉義接下她的話頭:
“所以,你還是不信,打聽到周少爺家鄉,潛伏了下來。”
石靜怡點點頭,幽幽的說:
“我四七年來到橫南鎮,查到他的住所。便在他家邊近,租下門面,將自己變老,開雜貨店掩護。他家管家來雜貨店,我問他,周老爺是不是留過學?管家說周老爺年輕時,曾去過法國。之後就沒出過國了。至此,我只能肯定他是同學周少爺,而不能確認他是吳老闆。”
肖秉義替她分析:
“如果陳奇得到的資訊是真,那就不是你懷疑之人。不過,做生意的都喜歡吹,他為了達到騙取鎢礦的目的,編造假履歷,也不是沒可能不然,他去蘇區,為何不透露自身資訊呢 ?”
他抓抓頭,自言自語:
“不知為何,你說他姓吳,我立刻就想到了周少爺。要真是他,就複雜了。既是政府高官,又是商業騙子?”
石靜怡微微搖頭:
“特殊時期,政府跟日本人暗合。為掩人耳目,選個商人當特使,未嘗不可。問題是,這個商人暗殺了陳奇。他為何要暗殺他呢?說明他認出了和他打過交道的陳奇。”
肖秉義同意她的分析,補充道:
“他若一輩子經商,跟他打過交道的不止陳奇一人,他為何單單暗殺他呢?說明他另有目的。”
石靜怡擺擺手說:
“肖秉義,找到殺害陳奇的真兇,對我很重要。我懷疑和陳奇爭論之人,就是周少爺。雖然很多情況跟他對不上,但我直覺是他。你能幫我找到證據嗎?比如說,你曾聽人說他叫吳博盛,最簡單的辦法,便是請那人暗中指證,你能找到他嗎?”
肖秉義點點頭,很有信心的說:
“沒問題,之前為他女兒的事找過她。你倒提醒了我,得趕快保護她的安全,她之前就曾被暗殺過。”
石靜怡驚訝的問:
“哦?他是男是女?家住哪兒?叫什麼?”
肖秉義回答時,心裡已有了絲絲不安:
“女人,跟他的情人,也就是葉小雪母親是好朋友。叫曹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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