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靜怡略微思考一下,答道:
“我後來瞭解到,讓我去特訓班授課,是總部對我有懷疑。‘皖南事變’後,國民黨掀起了又一輪反共高潮。作為當時政治正確:第一是反共,第二才是抗日。我一干就是兩年,四二年底,陳奇告訴我,他將陪我回延安一趟,接受新任務。”
她說到這兒,有些興奮的說:
“說來也巧,當時中統和軍統,還有日軍特高課,挖空心思派人去延安潛伏。穆副主任對我的處境很同情,說他已提議我去延安臥底,以幫我證明自己的清白。”
肖秉義問:
“那你去了嗎?臥底不是一天兩天,要做長期打算,回來就難了。有一方不同意撤回,你就被困住了。”
“去了”,石靜怡臉上洋溢著紅光說:
“動身前,我去跟穆副主任辭行,他囑咐我,潛伏要注意安全,希望我立功。如潛伏不下去,就回來。又隱約透露,我自從上海回總部,上峰對去上海的兩個處長出事,而且都是間諜案,感覺蹊蹺。遂對我有了懷疑,只是找不到證據。河野聽說我要去延安,非常高興,要求我將延安的情況,事無鉅細的報告,他會派人保護我。”
肖秉義笑道:
“哈哈哈!石部長,說句玩笑話,你可是眾望所歸哦。我估計你回一趟延安,收穫滿滿了。”
石靜怡笑著點頭道:
“收穫滿滿談不上,但也小有斬獲。我將情況告訴了陳奇,他說,這兩年,奔赴延安的熱血青年越來越多,特高課、中統和軍統趁機摻沙子,派了大量的特務潛進延安。邊保局疲於奔命,就這樣,還是洩露不少重要情報。首長考慮我幾個身份,要求回一趟延安,暗中識別潛伏的間諜。此外,首長也想見見傳說中的女契卡。”
肖秉義很是擔心的問:
“你去延安好是好,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去了延安,臥底身份就暴露了,會引起幾方面的懷疑哦。”
石靜怡笑道:
“我當時也有擔心,陳奇讓我放一百二十四個心,延安邊保局已經替我想到了。不僅不會暴露,還會讓這幾個方面更加信任,起碼不會懷疑。”
肖秉義驚訝的問:
“那他們怎麼做到的呢?”
石靜怡嘆口氣說:
“陳奇替我安排了線路,他提前兩天動了身。約好在西安‘陳氏客棧’等我。我上了火車,同座位有個女學生,對面有一對小夫妻。不一會,我們四人便熟絡了。各自介紹,女學生叫蘇婉,大學剛畢業。出來散散心。小夫妻倆,丈夫叫秦林,新娘子叫計雨。也是大學畢業,旅行結婚。”
她停頓一會說:
“他們問我去哪兒?我說去西安尋找親人。他們驚喜的表示同路,可以相互照應了。”
肖秉義問:
“他們可能是投奔延安的熱血青年吧?”
石靜怡沒回答,接著說:
“我們四人一路暢談到了西安。我按照陳奇給的地址,找到‘陳氏客棧’。蘇婉和秦林夫妻倆也很快找到了我。四人便住‘陳氏客棧’。等了一天,卻不見陳奇。”
她喝口水,略停一會說:
“我感覺有些蹊蹺,出門一看,蘇婉已調劑到我隔壁,我進出必須經她的門前。我正對門原來住的是中年男人,又被秦林協商調劑了。我去櫃檯問了情況,夥計承認,女學生加了錢,非要住你隔壁。那對小青年亦如此,說你們是好朋友,住的近些,聯絡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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