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靜怡邊喊金處長,邊測鼻息,已經沒氣了。再看傷處,後頸血如泉湧。
她再次環顧月光下的四周,彷彿遊蕩著數不盡的鬼魅魍魎。
她癱坐在他身邊,懊惱至極。剛聯絡上“巫山”,他又死了。是誰殺了他?
是不是軍統站被日本人發現了?還是內部仍有叛徒,殺人滅口?
她不後悔自己的謹慎,卻為接下來的去向擔心。“巫山”死了,接下來,她該何去何從?
眾人拎著槍趕過來,見倪中校握著槍,癱坐金處長身邊,七嘴八舌的問:
“倪中校,你為何打死金處長?”
“倪中校,是不是他非禮你,你打死他了?”
她緩緩起身,搖搖頭,答道:
“不是我打死的,他剛從我宿舍出門,被人打了黑槍。快查崗哨,搜尋周圍,準備轉移。”
眾人忙碌去了,不一會,崗哨報告,沒發現周圍有日本人。
她呆呆的回宿舍,見門關著,有些疑惑。她記得出門時,門是開著的。
她子彈上膛,一手推門,一手握槍。進門又吃一驚:
邊懷江正坐圓桌旁,唬著臉,槍口對著她。
“邊站長,金處長是你打死的吧?”她問。
邊懷江點點頭,答道:
“不錯,是我打死的。我是為黨國鋤奸。”
她又問:
“你此話怎講?”
邊懷江憤憤地說:
“我表姐夫臨死前,曾說他身邊有日諜監視他,可能是他的上線。金陵生不問青紅皂白,開槍打死了他,我便懷疑他殺人滅口,便跟蹤他了。沒想到,你們蛇鼠一窩啊!”
石靜怡聽罷暗暗吃驚,原來他已懷疑金陵生了?還將自己跟他們歸為一類?
邊懷江哼哼著說:
“我為何打死他,你應該心知肚明。我看他到你房間,便跟了過去,以為他跟你有那事。卻不料,你兩的對話,讓我大吃一驚。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你什麼時候,跟他們沆瀣一氣了?”
石靜怡已能斷定,他已偷聽到金陵生和自己的對話了。
借倒水的功夫,她迅速梳理一遍,金陵生追到自己房間的一番對話。
後半部分確實令人生疑,她必須儘快堵住漏洞。
好在金陵生逼問,她沒接招。何況他已死,解釋的空間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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