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兒,發現桌下的電臺,忽然擔心了。如果邊懷江驗電臺頻率,即為鐵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
他是老特工 ,這一點,他能想得到。她的心情立刻緊張起來。
邊懷江看她緊張的看桌下,他也看桌下。果然,他從桌下拎起電臺放桌上。按原頻率,滴滴答答幾下。
石靜怡聽著滴答聲,大致明白了他所發報內容:
長官,我是“巫山”。剛收的電報,可能記錄有誤。怕理解錯了,請重複一遍。
石靜怡心裡哀鳴,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宮田惠子見到電報,肯定會回電。
她也能猜到回電內容:電報之人,即為“巫山”。邊懷江憑她的回電,便可置她於死地啊!
邊懷江發完電報,瞥她一眼,自倒一杯水,坐那兒邊喝水,邊得意的斜視著倪中校。
不一會,軍統站電信組長敲門,報告倪中校:
“中校,穆副主任電報,內容很古怪。”
石靜怡示意她先回,然後來到燈下看電報,邊懷江急不可耐的湊上去看內容:
問一下倪中校,她為何化名“巫山”給我來電?讓她立即給我回電解釋。
石靜怡看了回電,吊著的心,終於落地了。金陵生是有著豐富經驗的老特工,比邊懷江厲害。
他怎麼可能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她確實沒看到他什麼時候調整了頻率啊?
她不能讓邊懷江繼續發難,她要反擊,掌握主動權了。惱怒的將電報扔給他:
“這一下你滿意了吧?想不到我這麼信任你,你卻害我。你讓我如何跟穆副主任解釋?”
邊懷江怔那兒,好一會,才吶吶的問:
“我聽到你倆談話中有電報聲,而且桌下有燒燬的紙條,能告訴我內容嗎?”
石靜怡知道,接下來的答話,她可以添點油,加點醋,糊弄一根筋了:
“我已說過,這是機密,不可能告訴你。但可以透露一點,這份電報,對你不利。你是否聽到金處長說過‘,你要拼命’這一句?”
她見邊懷江點頭,進而道:
“算了,金陵生已死,乾脆告訴你吧,但你要注意小心臟哦。金處長說你是日諜‘巫山’,要除掉你。上峰迴電,要上海站全力配合。我知道他誣陷你,偷偷將電報燒了,他看我毀了證據,氣哼哼的走了。你若不信,明天上午便可見分曉。”
她這樣說,正是金陵生擔心之事:邊懷江看到倪中校任命書,發現他被愚弄了,要拼命。
邊懷江一屁股坐椅子上,喃喃的說:
“怎麼會這樣呢?我就不懂了,老子這麼幫他,連我表姐夫都賠上了,他竟然背後害我?他還是人嗎?啊?”
石靜怡進一步誘導:
“請不要忘了,他是日諜‘巫山’哦。現在我明白了,他調我來上海,我倆本以為配合他挖出日諜。現在看來,我倆都被他利用了。他嫁禍於你,又逼我當他助手。這麼簡單的事,你竟看不出來?……”
邊懷江聽她一番看似誠懇的說詞,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晃晃頭,歉疚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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