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秉義擺出不屑一顧之神態,不解的問:
“宋副司令,照你這麼說,他至多也就是個拎皮包的小人物。大報上,會有他的訊息嗎?”
宋中堅反問道:
“你看不上拎皮包的?你錯了,能耐大的,才能拎到皮包。這一點,你就外行了。我對他做了初步評估。二十年前就給大人物拎皮包,上了這條船,沒哪個能下得去。他若中途不幹,活不到今天。這是我跟成華懷疑他是‘幽靈’的根據。”
肖秉義聽罷,心裡極為懊惱。一條大魚,就這樣從斯人手裡溜掉了。
他認為宋中堅分析的有道理,成華上次晚宴沒來得及說出之人,便是他了。隨即附和道:
“這麼說的話,他就是‘幽靈’了。老子有機會出去,拿槍逼他救你。大不了一命拼,可惜被他溜了。”
宋中堅苦笑著搖搖頭:
“不要指望他了,這就是所謂的‘樹倒猢猻散’。肖秉義,你聽我說,你若能出去。帶上鄙人的命令,去橫東林水縣,去找成司令,命他協助你指揮,實施劫獄行動。我認為,憑你的精明,只要有人馬,劫獄一定能成功。”
肖秉義精神一振,滿面笑容試探道:
“謝謝宋副司令信任我,如劫獄成功,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宋中堅醞釀一會,怕不帶他走,他會擱挑子,或者消極怠工,連忙表態:
“那是當然。我帶你先去美國。你若願意去臺灣,就方便了。最好先落實去美國的路線,再劫獄。成功後,直接上船。”
肖秉義堅定的點點頭:
“行,我先走了。再見”
宋中堅擺擺手:
“莫急。我讓看守提供紙和筆,下道命令給你帶走。下次,只能見字如面了。”
他隨即喊開門,說他要寫交代材料,請提供紙和筆。寫好命令,鄭重其事的遞過去:
“肖秉義,我很慶幸,這輩子有你這樣一個忠心無比的學生。鄙人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他知道,此舉純屬病急亂投醫。他不是對肖秉義沒懷疑,之前對他的疑慮,都記在心裡。
但他更清楚,所有的懷疑。在目前的處境下,已經毫無意義,準備死馬當活馬醫了。
只要能出去,他什麼事都願做。一切的一切,等出去了,再論是非長短吧。
肖秉義回到監房,開啟命令看後,笑道:
“狗日的字,寫的真不錯。”
宋中堅的命令,為正處於困境的肖秉義,打開了另一扇窗戶:
我命令,反共救國軍第二支隊成司令。見到此令,聽侯來人指揮,無需懷疑此人身份。如有怠慢,嚴懲不貸。副司令:宋中堅。民國三八年十月十四日。
肖秉義小心翼翼收好命令,靠著牆,心急似火。恨不能飛出高牆,利用這次機會,實施下一步行動。
可是,他知道不能急,急也沒用。必須利用難得的清淨,好好思考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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