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秉義考慮，問了趙子謙三個問題。他都答的似是而非，讓人聽了莫衷一是。
他換了一個提法，驗證第四個問題：
“你兒子為你，丟了性命。你晚年喪子，不痛苦嗎？”
趙子謙一愣：
“不錯，我是有個兒子，可他失蹤了。你說他為我喪命，從何說起啊？難道你知道我兒子下落？”
肖秉義冷笑道：
“不要裝了，你累不累？趙祥明是你兒子，你敢說不是嗎？你那小孫女最近病危，你知道嗎？”
趙子謙驚訝的問：
“你是說倩倩病危？她什麼病啊，脫險了沒有？”
肖秉義笑了：
“看看，激動了吧？她得了急性肺炎，如不是我去的及時，她就見不到爺爺了。可能還在住院，昏迷中喊著要爺爺哦。如果你想見她，我可以安排。順便透露一句，你不叫趙子謙，從政時叫趙青龍。”
他看趙子謙顯然一驚，繼續說：
“你祖籍不在紹興，而在奉化縣龍家村。你十二歲時，全家得瘟病死了。因你在外讀書，倖免於難。你舅舅繼續供你上學，你留洋回來，只去過一次舅舅家。之後，隔幾年給舅舅家匯一次錢。匯款單填的名字，叫龍之趙。”
趙子謙狡黠的問：
“你怎麼知道，匯款單的名字是我呢？你去查查橫楠鎮郵局，看有沒有這個名字。”
肖秉義點點頭：
“確實沒有，被你兒子毀了。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對你做了不少功課。你的同學合照，我這兒也有。你年輕的時候，確實意氣風發。我對你要求不高，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幽靈’司令？如不是，是誰？你抄那些名單，意在為何？”
趙子謙沉默一會：
“我跟成功的對話，你也知道了。我確實不知道，誰是‘幽靈’。我抄那些名單，是奉命而為。什麼目的，只是猜想而已。”
肖秉義隨即反問：
“你不知道？那你為何稱我中了計策？你肯定知道。”
趙子謙顯得有些委屈：
“我真不知道，說你中計，是猜想。我接到命令時就想，可能為了擾亂你們的視線。因他知道，你們在追一份潛伏名單，想以假亂真。”
肖秉義回憶那天跟石靜怡談話的情景，恍然大悟，冷笑道：
“’幽靈’也小看人了，我知道。你們在四八年底，出籠了所謂的‘土公蛇行動’。其實，也就是潛伏名單，標註很詳細。這些蟄伏者，互相之間不聯絡，每個人都有代號。單獨接受任務，司機破壞。沒接到喚醒通知，等待下去，一直到死。蟄伏者有多少，我算筆賬給你聽。”
他看趙子謙睜大了眼睛，接著說：
“年初，大約是二月，南京警察廳執行了《國民政府緊急應變計劃》，放空了本監獄刑事犯三千多名，加毛人鳳在南京設立了九個組四百多人，中統安插在各個機關五百多名特工，還有國民黨各特務系統，留南京的三千多名特工。對吧？趙先生，你若能如實交代，算你自首，可以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