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謙愣那兒好半天,搖搖頭,自言自語:
“唉!被視為黨國高度機密的‘土公蛇行動’,都被公安局瞭解的清清楚楚了!黨國不敗,更待何時啊?肖秉義,想我交代可以,讓我兒媳婦帶孫女來監獄見個面?我見過以後,書面交代,保證毫無保留。”
他說過後,精神萎靡了:
“我這一輩子,給人當孫子。忍辱負重,還不敢呲牙,活得憋屈。我這一生,我什麼都不缺,唯缺親情。你也知道,我十二歲沒了親人,結婚生子,又被老婆帶走。好不容易找到兒子,還只能暗中相認啊!四十年了,飄蕩四十年啊!”
他掏出手帕,擦拭眼淚,抬眼看著肖秉義:
“肖秉義,你還年輕,等你到我這個年齡,你能理解我沒有親情的感受了。兒子便是我唯一希望,誰知,他又幹了蠢事。報應啊?我進來後,非常渴望見到小孫女,只是不敢暴露心跡。現在好了,既然你知道我的秘密了,我也沒必要瞞了。能讓我見一面小孫女嗎?”
肖秉義看他神態,知道他被親情打動了。輕噓一口氣,心中暗喜,面上卻很嚴肅:
“只要你積極配合政府,供出你所掌握的機密。我負責滿足你的合理要求,打點政策擦邊球也可以。這麼說吧,只要我力所能及之事,我都會辦。”
趙子謙愣愣的盯他一會,忽然問:
“我跟兒子很少接觸,我去他家只有兩次。你怎麼知道他是我兒子?是不是我媳婦說的?可是,我去兒子家,她都不在家,並不清楚啊?”
肖秉義得意的瞥他一眼,輕飄飄答一句:
“我別的本事沒有,就這點小聰明。你不是誇我認真嗎?這樣吧,我馬上問一下你孫女趙倩是否出院了。如果可能,儘快滿足你。讓你兒媳婦帶她來見你,怎麼樣?”
趙子謙沉吟一會說:
“謝謝!我之事,請暫不要公開。不然,‘幽靈’會打她倆主意哦。”
肖秉義想起石靜怡的囑咐,問:
“你跟成功說,你這次回來,感覺蹊蹺。這是為何?”
趙子謙疑惑的說:
“我動員東家去香港,是‘幽靈’的命令。這次電令,卻讓我獨自回來,我心裡就犯疑。剛過邊境,公安人員便以有人舉報,扣下我。我現在懂了,東家去了香港,我的歷史使命完結了,兔死狗烹。還兼帶著吸引你們的視線。”
他說到這兒,反問一句:
“肖秉義,我這樣的解釋,你認可嗎?你若認可,我就要問了,我如果知道誰是‘幽靈’,他敢讓我回來暴露嗎?”
肖秉義微微點頭,認為他這樣的解釋,能說得過去。但他仍有疑問:
“趙先生,我還有疑惑。你跟成功說,你是‘反攻救國軍’顧問,後兼參謀長。你不知道他是誰,怎麼顧問?怎麼參謀?難道‘幽靈’司令是你東家?”
“他?”趙子謙搖搖頭,苦笑道:
“不可能!”
肖秉義進而反問:
“怎麼不可能?顧問兼參謀長不在司令身邊,說不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