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防線的弱點在空間扭曲陷阱的邊緣,暗淵在那裡佈置了大量不穩定空間裂隙,但江辰本身就精通破虛劍訣,對空間裂隙的感知比暗淵的陣法師更加敏銳。他以虛空晶石碎片為錨點,用破虛劍訣在第三道防線的空間扭曲區域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臨時的安全通道。通道兩側是不斷崩塌又重組的空間亂流,而通道內部卻穩定得如同靜止的湖面。
聯軍艦隊沿著這條安全通道魚貫而入,穿過了暗淵外圍層層的防禦圈,如同一柄被精確引導的手術刀,直接插入了暗淵總部核心區域。當艦隊從最後一道虛空裂隙中穿出時,眼前的景象讓艦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暗淵總部不是一座堡壘,不是一顆星球,而是一片完全被人造改造過的微型星域。整片星域被一層暗紫色的虛空能量罩包裹著,罩內懸浮著密密麻麻的暗淵戰艦,粗略一掃不下數千艘。而在那些戰艦的後方,數艘體型大得離譜的虛空母艦正緩緩調轉艦首。它們的艦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表面覆蓋著坑坑窪窪的骨質裝甲,那是星空巨獸殘骸特有的紋理。這些母艦顯然是用被擊殺或被捕獲的星空巨獸殘骸改造而成的,每一艘都配備有能夠發射虛空能量炮的主炮,炮口中已經開始凝聚暗紫色的能量光芒。
其中最大的一艘虛空母艦率先開火。一道粗達數里的暗紫色能量束撕裂虛空,直直地朝聯軍旗艦轟來。江辰在能量束髮射的同時已衝出艦橋。噬淵劍出鞘,淡金劍芒在虛空中亮起。破虛劍訣第二式,破界,專門破解一切空間封鎖和能量攻擊。他以劍鋒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能量束前方數里處斬開了一道巨大的空間裂隙。暗紫能量束精準地轟入裂隙之中,被空間法則引導著偏轉了方向,如同一道被鏡子折射的光束,折向虛空深處,在那裡炸開了一團比太陽更加刺目的暗紫光球,將周圍數顆無人隕石瞬間蒸發成了星際塵埃。旗艦艦橋上血煞魔帝吹了一聲口哨,玄冥戰尊沉默地握緊了戰斧。
江辰沒有回到艦橋,而是直接對影殺下達了命令,潛入那艘虛空母艦,從內部摧毀它。兩人化作兩道幾乎無法察覺的流光,從母艦主炮發射口側面的一道骨質裂縫中鑽了進去。母艦內部的結構正如他所預料,與虛空之胃和吞噬之喉體內的白骨空間如出一轍,只是在骨骸的基礎上被暗淵用暗金合金和陣法禁制進行了加固改造。艦內通道錯綜複雜,到處巡邏著被植入控制核心的骨傀。但對他來說這片環境就像自家後院一樣熟悉,他在星空巨獸體內待過的時間加起來足以讓他對這種結構的每一個細節都瞭如指掌。
兩人沿著骨骸通道快速穿行。江辰在前方以破虛劍訣撕開一道道暗淵佈下的禁制屏障,影殺在後方不斷從陰影中出手解決那些落單的骨傀巡邏兵。他們在母艦最深處找到了它的能量核心,一顆被暗淵用秘法改造過的巨獸核心殘片,約莫拳頭大小,被固定在層層合金護甲和禁制屏障之中。核心碎片表面流轉著不穩定的暗紫紋路,每一次跳動都會釋放出狂暴的虛空能量,透過密密麻麻的能量導管輸送到母艦各處。他以劍心戮神訣一劍刺入核心殘片正中央,劍意精準地摧毀了核心內部的能量回路。核心在碎裂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哀鳴,那是巨獸殘骸中殘存的最後一絲本能意識在徹底消亡前的掙扎。
失去能量供應的虛空母艦開始從內部解體。骨質艦身從核心處向四面八方蔓延出無數道裂紋,暗淵的改造結構在失去虛空能量的支撐後變得極其脆弱,整艘母艦如同被抽去了脊骨的巨獸般轟然崩塌,化作一片巨大的殘骸帶。兩人踏著空間跳躍陣法在母艦完全解體前傳送回了聯軍艦隊前方。
摧毀一艘母艦並未改變雙方兵力上的差距,但聯軍士氣在這一刻被點燃到了頂點。數千艘聯軍戰艦同時發起全面進攻,無數道仙元光束和冥氣炮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暗淵的艦隊陣型中,將暗淵的防線一層層撕開。暗淵的戰艦也不甘示弱,殘存的幾艘虛空母艦同時開火,暗紫能量束在聯軍艦隊中炸開,每一次命中都會將一艘聯軍戰艦連同艦上的數百名修士一併蒸發。這場決戰從虛空中打到隕石帶,從隕石帶打到暗淵總部核心區域外圍。一艘又一艘戰艦在星空中炸成絢爛的火光,無數修士的鮮血將這片黑暗星域染成了一片肅殺的暗紅。
聯軍艦隊繼續向暗淵總部深處推進。當他們突破最後一道防線、接近總部核心區域時,前方虛空中忽然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幽綠光點。那些光點起初只有針尖大小,密集得如同星河深處的星團。但隨著它們越來越近,艦橋上的觀測陣法終於捕捉到了它們的真實面貌,那是一排又一排的骨傀,數以萬計,整整齊齊地列陣在總部核心入口前方的虛空中。每一尊骨傀的體型都與之前據點中見過的完全不同,它們更加高大,骨骼更加完整,周身流轉著更加強大的仙元光暈。這些骨傀不是用普通修士遺骨煉化的低階貨色,而是用上古仙人的完整遺骨煉化而成,每一尊都保留著仙人生前的一部分戰鬥本能。地仙三重、地仙五重、地仙七重,甚至有幾尊體型格外龐大的骨傀,周身散發的氣息已經隱隱達到了地仙巔峰的層次。
而在骨傀軍團的正中央,一尊身高達丈餘的身影負手而立。他的身形與周圍那些骨骸拼湊而成的骨傀截然不同,他的身體呈現出一種介於骨骼與血肉之間的詭異狀態,半邊面孔還是正常的人類面容,另半邊臉則完全被暗金色的骨骼覆蓋,骨骼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螺旋秘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