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鐵木真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族長,扶餘國不同於丁零部落,也不同於北匈奴殘部。
扶餘人有城郭,有宮室,有倉廩,他們的軍隊裝備精良,善於守城。
以我們東胡騎兵現在的實力,在草原上奔襲作戰尚可,攻城掠地則力有不逮。
屬下建議,先穩固現有的地盤,待力量積蓄充足,打造出來攻城裝備之後,再圖扶餘。”
東胡族長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他看著鐵木真,嘴角緩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鐵木真頭領,你這是在勸阻老夫?”
“屬下只是提出建議。最終的決定,還是要族長來拿。”鐵木真的語氣顯得不卑不亢。
“建議嗎?”
東胡族長咀嚼著這個詞,忽然笑了起來:“鐵木真頭領,你的建議總是很中肯,老夫很欣賞。但是這一次,老夫心意已決。”
他站起身來,雖然身體虛弱,但這一刻卻挺直了腰背,聲音也洪亮了幾分:“堅昆之戰暫且擱置,先打扶餘!我要親自率軍出征,這百餘年來的恩怨是時候了結了,該讓扶餘人嚐嚐我東胡鐵騎的厲害!”
帳中眾人轟然應諾,只有鐵木真和少數幾個頭領保持了沉默。
東胡族長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鐵木真身上:“鐵木真頭領,你帶領本部人馬隨老夫一同出征,老夫需要你的兵法謀略。”
鐵木真站起身來,抱拳道:“屬下遵命。”
但從牙帳出來時,他的臉色卻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沉得可怕。
…………
回到自己的營地,鐵木真立刻召集麾下眾人商議對策。
眾人聽到訊息,臉色都變了。
“族長要親自攻打扶餘國?這不是瘋了是什麼?”速不臺聞言,大驚失色。
“不是瘋了,他是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
族長的身體每況愈下,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日了。
他必須在死之前,為兒子們樹立足夠的威望,確保他們能夠順利繼承族長的位子。
如果按照大汗的計劃先打堅昆,所有的功勞還是會記在大汗頭上,他的兒子們永遠無法出頭。
所以他鋌而走險,力排眾議,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更能為自己兒子建功立業的目標。
若真能攻下扶餘國,他兒子們的功勳與威望,在東胡部落內,當不會亞於大汗。”木華黎冷靜的分析道。
“可是扶餘國有城牆!我們東胡人都沒有多少攻城器械,怎麼攻城?難道用馬撞城牆嗎?”哲別無奈的說道。
“族長沒打算攻打扶餘的都城。
按照他的計劃,是趁扶餘人秋收之後、糧食尚未完全入倉之際,突襲扶餘邊境的城邑和村莊,劫掠人口和牲畜,焚燒糧倉,製造恐慌。
這樣既能取得戰果,又不需要真正的攻城。”鐵木真沉聲說道。
“即便如此,風險也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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