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風險不是攻城,而是行軍。”
鐵木真將地圖鋪在地上,用手指著上面的路線,看向眾人:“從東胡牧地到扶餘邊境,最便捷的路線是東南方向,穿過斡難河與克魯倫河之間的草原,然後翻越大鮮卑山,進入扶餘人的平原地區。
大鮮卑山山高林密,穀道狹窄,兩側都是懸崖峭壁,是最容易設伏的地段。”
赤老溫倒吸一口涼氣:“大汗的意思是,扶餘人會在那裡設伏?”
“如果我是扶餘國王,絕對會在此地設伏。”
只見鐵木真緩緩抬起頭,目光變得深邃無比:“東胡部落最近接連擊敗北匈奴和丁零部落,實力大增的訊息,肯定早就傳到了扶餘人的耳中。
扶餘國王不是傻子,他會判斷東胡人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他。
扶餘國王必定會在邊境增派兵力,加強防守。
更重要的是,他會派人偵察東胡軍隊的動向,一旦發現東胡大軍向扶餘國移動,就會在大鮮卑山這樣的險要地段設下埋伏。”
“那族長有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速不臺問道。
鐵木真搖了搖頭:“族長已經被自己的心魔矇蔽了雙眼。
他現在只想著如何打敗扶餘,如何在有生之年為兒子們掙下足夠的功勳和威望,根本聽不進去不同的意見。
我在牙帳內勸諫於他,他表面上說我的建議很中肯,實際上根本沒有采納。”
“那我們該如何做?真要看著族長帶著東胡的勇士們去送死?”忽必來急問道。
帳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木華黎建議道:“大汗,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族長此去,勝算微乎其微。
一旦他在大鮮卑山遭遇伏擊,東胡軍隊必遭慘敗。到時候,我們需要立刻去救援,儘量減少損失。”
“救援?就算我們前去救援,族長也不會領情。
他甚至可能會認為我們是在趁機搶功。”博爾忽長嘆一聲。
“這不是領不領情的問題,東胡部落的普通族人是無辜的。
他們聽命於族長,跟隨他出徵,是因為他們信任族長,為東胡部落的未來而搏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鐵木真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沒錯,如今我們與東胡的命運綁在了一起。東胡的實力若是大損,對於我們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好處,相反會讓我們的戰略受到限制。”木華黎低聲說道。
“木華黎所言正合我意。
如果族長和東胡主力在大鮮卑山全軍覆沒,扶餘人必定會乘勝追擊,直搗我們東胡的腹地。
到那時候,再想組織抵抗就晚了。
我們的根基在東胡,一旦東胡崩盤,我們數年間的心血就白費了。”
“大汗的意思是?”木華黎問道。
“兩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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