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匡皺了皺眉:“夜郎人的主力如今盤踞在日南郡,在他們將境內的占人驅逐後,基本上沒有了後顧之憂,一直對九真郡念念不忘。
小弟準備帶上九真郡的主力回軍支援交趾,兄長只要堅壁清野,堅守城池,拒不出戰,以夜郎人的攻城手段,幾乎不可能攻下整個九真郡。
等到小弟解了交趾之圍,在揮師南下,與兄長一起裡應外合,必可大破夜郎人。
眼下交趾危在旦夕,那裡是我們士氏一族的根基所在,絕對不能丟失,必須出兵救援。”
士徽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他心裡對這位堂弟並不服氣。
兩年前,在九真郡與夜郎人的一場大戰中,士匡臨陣指揮若定,不但擊退了夜郎人的進攻,還斬殺了對方一員大將,而士徽自己卻在更早之前的一戰中,敗於夜郎人之手。
那一戰之後,軍中將士對士匡交口稱讚,全然忘了自己這個名正言順計程車氏家族下一代的接班人。
士徽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士匡似乎察覺到了士徽的心思,語重心長道:“兄長,我知你心高氣傲。但眼下大敵當前,不可因私廢公。
我帶兵北上後,九真就交給你了。
切記,無論夜郎人如何挑釁,你都要堅守城池,不可出戰。
只要等交趾那邊穩定下來,我便會盡快回援。”
士徽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匡弟放心去便是,九真郡的防禦交給為兄就是了。”
士匡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拍了拍士徽的肩膀:“保重。”
…………
翌日,士匡率九真郡主力一萬五千人馬啟程北上,日夜兼程趕往交趾。
而在日南郡的夜郎王庭中,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到了夜郎王的耳中。
夜郎王是一名三十餘歲的壯漢,皮膚黝黑,顴骨高聳,一頭長髮用犀牛骨簪高高挽起。
他坐在王帳中的獸皮椅上,嘴角掛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士匡走了?”他盯著跪在面前的細作,聲音沙啞而低沉。
“回稟大王,士匡已率主力一萬五千人北上,此刻已經快到九真與交趾的邊界。”細作戰戰兢兢的稟報。
只見夜郎王霍然站起,眼中迸發出嗜血的光芒:“很好!本王等這一日已經等了整整兩年!傳令下去,全軍集結,今日就北上,先取鹹驩,再下胥浦,我要讓士家人在嶺南徹底除名!”
在夜郎國師龍青陽因為激進政策引發內部貴族的不滿,政變被廢,貶為平民後,夜郎國如今幾乎是夜郎王一人說了算,他不再信任任何人。
“大王英明!”帳內諸將轟然響應,刀槍並舉,殺氣沖天。
數日後,夜郎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九真郡南部。
鹹驩城的守軍僅有兩千人,在夜郎人如潮水般的攻勢下支撐了不到半日便宣告陷落。
城中守軍見到漫山遍野的夜郎人軍隊,心中早已經驚慌不已,沒有堅持多久,他們就從北門棄城而逃,向九真郡的治所胥浦縣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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