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副將聞聲大驚,連忙阻攔道:“少將軍,士太守臨走前囑咐過,不可出戰,當堅守城池,等援軍回來啊!”
“什麼不可出戰!”
士徽怒喝一聲,眼中滿是不耐煩:“如今夜郎人已經打到眼皮子底下了,我們再當縮頭烏龜,只會讓城池一座座被拔掉。
而且他們剛剛在鹹驩大勝,必定驕縱輕狂。
我軍以逸待勞,趁其不備,南下迎頭痛擊,正是取勝良機!”
他越說越是激動,一股熱流在胸中激盪:“我士徽身為士家長子,豈能比那士匡還差?他能在臨陣中建功,我為何不能?今日我便要讓天下人知道,士家最出色的兒郎,乃我士徽!”
副將還要再勸,卻被士徽一瞪眼喝退:“我意已決,再敢多言者,斬!”
於是,士徽帶著胥浦城內僅剩的八千守軍,浩浩蕩蕩的南下迎擊夜郎人。
他們離開胥浦後,一路高歌猛進,只用了一日便趕到了無編縣地界。
無編縣位於九真郡中部,地勢平坦,人煙稀少。
此時正是五月末,水稻剛插下不久,大片大片的稻田在陽光下泛著翠綠的光芒。
士徽站在一處高坡上,眺望著南方。
“夜郎人還有多遠?”他看向身邊的斥候。
“回稟少將軍,夜郎軍已過鹹驩,正沿官道北上,距此約五十里。”
士徽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盤算。
五十里,如果夜郎人全速行軍的話,半日便可抵達。
他必須選擇一個有利的地形,與敵決戰。
但士徽忘了一件事。
夜郎人不僅擅長山地作戰,還擅長在平原地帶進行大規模的騎兵衝鋒。
他們的軍隊中不但有本族的精銳勇士,還收編了大量善於騎射的山地部族。
在這片一望無際的稻田旁,夜郎人的騎兵優勢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而九真郡的守軍,則多由本地的農耕之民組成,既沒有強大的騎兵,也缺乏野戰經驗。
何況士匡北上時,帶走的乃是整個九真最精銳的部隊。
士徽的豪言壯語,在現實的殘酷面前,很快便會像那些剛插下的秧苗一樣,被馬蹄踐踏得支離破碎。
一日後,無編縣外的一片荒原上。
士徽率軍在此列陣,準備與北上的夜郎軍決一死戰。
他將八千人馬排成一個巨大的方陣,長槍兵在前,弓箭手居後,兩翼各有數百騎兵壓陣。
這樣的佈陣看似中規中矩,並無明顯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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