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柯……你清醒一點,我是蕭若冥,我不是邪災……”
他試圖穩住聲音,可每一個字都在發飄。他見過劉柯斬妖除魔時的冷酷,見過他身受重傷時的堅韌,卻從未見過這般——既像孩童,又像惡鬼的模樣。
劉柯沒有動,只是歪了歪頭,那模樣天真得令人髮指。
“邪災……”他又輕輕唸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的事,“髒。要,清掉。”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泥土驟然炸開。
沒有蓄力,沒有徵兆,快得只剩下一道灰影。
蕭若冥瞳孔驟縮,全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側身閃避——可他甚至沒看清劉柯是如何近身的。
下一瞬,一隻冰涼、沾滿血汙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整個人按在了粗糙的樹幹上。
樹皮硌進後背,呼吸困難,蕭若冥眼前陣陣發黑,他能清晰地看見劉柯近在咫尺的臉。
那笑容還在,甜膩、扭曲,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你,騙我。”
劉柯輕聲說,指尖一點點收緊。
“你身上……有味道。和那些,吃人的東西,一樣的味道。”
他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指尖對著蕭若冥的眉心,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暗紅的血痂。
蕭若冥心中巨震。
味道?什麼味道?他想辯解,想嘶吼,想告訴劉柯自己是唯一站在他這邊的人,可喉嚨被死死鎖住,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他能感覺到,劉柯的指尖上,正凝聚起一股冰冷刺骨、足以輕易洞穿頭顱的殺氣。
那是捕刀人對邪祟的必殺之念。而現在,這道念,對準了他。
“劉柯……別……”
蕭若冥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吐出兩個字。
眼前的人微微一頓,眼中那片混沌的瘋癲深處,似乎有極淡的微光一閃而逝。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拼命掙扎。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下一秒,那點微光被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
劉柯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宣判生死的寒意:“去死。”
就在這時,只見劉柯猛的用力,蕭若冥眼前漸漸模糊起來,幾近昏厥狀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劉柯卻在此時毫無徵兆地鬆開了雙手。
緊接著,劉柯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之上,眼中閃爍著兇狠而決絕的光芒。
“陳錦繡!” 劉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彷彿與她有著深仇大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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