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話落下,場上氣氛瞬間死寂。
方才還悍然死戰的三人,臉上的兇戾、冷硬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震驚。
他們見過邪災、見過邪魔怪、見過亂世匪寇,卻從未想過,今夜拼死伏擊的對手,竟然是御國捕刀人。這份衝擊,比撞見邪祟還要驚人。
短暫僵滯後,紅衣女人率先收斂敵意,正色報出自己的名號職級:“雲國嘉江府,庚級捕刀人,陳瑛。”
一旁被藤蔓困住的草叉男子也沉聲道:“雲國嘉江府,己級捕刀人,馮健。”
遠處,被神力甩飛在地的王寧博撐著劇痛的身軀,緩緩站起身,氣息不穩,卻依舊恪守規制,沉聲自報:“雲國雲明捕刀司,戊級捕刀人,王寧博。”
劉柯默默記下心知。
他清楚列國捕刀人職級體系各不相同,規制獨立、等級對應迥異。
雲國的戊、己、庚級,絕非尋常雜役捕手,放在御國體系裡,戊級至少對應御國午級,已是地方高階戰力,絕非泛泛之輩。難怪三人合擊之勢兇悍詭異,手段遠超尋常散修。
馮健依舊難掩心中震撼,盯著劉柯急聲追問:“御國捕刀人,為何會孤身踏入雲國境內?難道……難道雲國邊境已破,御國大軍打過來了?”
劉柯輕輕搖頭,平靜作答:“那倒沒有。”
聽聞劉柯的答覆,馮健滿臉困惑,眉頭緊緊擰起。
各國早有鐵規,各國捕刀人各司其職,若無兩國官方互通文書與正式邀請,絕對不能擅自踏入他國國境,這是修行界與諸國預設的鐵律。
他鄭重追問:“既然戰事未起,那你一個御國捕刀人,為何會孤身出現在雲國?各國早有規制,捕刀人未得他國邀請,嚴禁私自入境。我們雲國官府、捕刀司,從未收到任何御國捕刀人入境通行的訊息。”
劉柯神色坦蕩,沒有遮掩,直言道:“我並未取得雲國任何一方的同意。”
“什麼?!”
這話一齣,馮健、陳瑛、王寧博三人齊齊變色,滿臉駭然。
私自跨境的他國捕刀人,放在任何一國,都可視作奸細與敵探,可直接就地斬殺,此人竟敢坦然承認。
劉柯無意過多解釋其中恩怨過往,抬手收回禁錮陳瑛的藍色靈印,地面盤踞的藤蔓也盡數褪去、縮回土裡。
同時他運力一收,緩緩將侵入陳瑛體內的純陽之力盡數抽離,化解了她身上的燥熱反噬之苦。
做完這一切,他目光清冷看向三人,語氣帶著明確的底線警告:“我與你們、與雲國,本無惡意。但若是你們再敢無端出手攻襲,下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說罷,劉柯轉身便打算離開這片菜市。
“等一下!”
馮健連忙出聲攔下他,神色褪去敵意,多了幾分懇切與無奈,鄭重開口,“我們有一事,想懇請你幫忙。”
劉柯腳步未停,語氣淡漠乾脆,沒有絲毫猶豫:“沒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