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無瞳女屍睜眼的剎那,整座萬棺山驟然一顫。
齊滸感知敏銳,第一時間捕捉到地底傳來的詭異震動,氣機劇變,危險預感直衝頭頂,他毫不猶豫厲聲大喝:“小心!”
話音未落,整片屍山徹底異變。
周遭遍地腐爛的屍體,僵硬的軀體紛紛搖晃、起身。
無數殘破屍骸撐著扭曲的四肢,從屍堆裡緩緩直立而起,密密麻麻遍佈整座山頭,陰森駭人。
眾人腳下踩著的棺木也瘋狂震顫、砰砰作響,棺身劇烈顛簸,彷彿有無數東西正在棺內瘋狂衝撞,想要破棺而出。
局面徹底失控。
危急關頭,劉柯當機立斷,強行催動神通。
他全力發力,讓四周成片的黑色棺材底下破土生根,一條條粗壯堅韌的青綠色藤蔓瘋狂滋生蔓延,瞬間纏繞住所有震動的棺身,層層捆鎖、死死勒緊,意圖壓制棺內的邪物,防止更多詭異東西衝出作亂。
可這片秘境本就壓制一切神通術法,規則禁錮之力無處不在。
尋常法術在此大打折扣,強行施法更是要承受巨大反噬。
劉柯咬牙硬撐,全力催動能力,額角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渾身氣血翻湧,硬生生靠著強悍修為撐住這片大範圍術法。
絕大多數棺材,都被藤蔓死死鎖死,暫時穩住了躁動的屍山。
唯獨那口被馮健強行撬開的鳳冠霞帔女屍棺,毫無作用。
棺蓋已開、禁制已破,哪怕藤蔓纏滿棺身,也根本壓制不住棺中存在。
空洞漆黑的眼窟窿直直盯著馮健,女屍微微張口,發出一聲怪異無比的呼喚:“夫君。”
她的聲音非人非鬼,既帶著山羊細碎的顫音,又夾著野驢粗啞的嘶鳴,兩種怪聲交織在一起,尖銳又陰冷,鑽進耳朵裡刺骨發寒,讓人頭皮發麻、心底生瘮。
馮健心神驟緊,不敢有半分遲疑,握緊手中草叉,聚力全力,狠狠朝著棺中女屍刺去!
可就在草叉即將觸碰到屍身的一瞬,一股無形、磅礴的詭異力量驟然從棺中爆發。
力道蠻橫霸道,瞬間鎖住馮健全身,猛地一扯。
馮健根本來不及反抗,整個人直接被憑空拽進了漆黑的棺材之中!
入棺的瞬間,一股禁錮之力徹底封死四肢百骸,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連抬手、張口都做不到,徹底被困死在棺內。
與此同時,那具身著鳳冠霞帔的無瞳女屍,輕飄飄踏出棺材,穩穩站在了馮健方才立足的棺木之上。
她微微仰頭,對著山間飄散的茉莉異香,深深猛吸了一口氣。
空洞的眼腔對著天地,緩緩吐出一句陰冷悠長的低語:“好久沒有聞到外面的味道了。”
全場死寂一瞬,沒有人敢貿然出手。
一來無人知曉這無瞳女屍的真正底細,不清楚她的手段與底牌,不敢輕易觸怒;二來這片秘境的規則死死壓制所有人的神通,術法難施、力量折損嚴重,每一次動用能力都要付出成倍的體力與氣血消耗。
蘇玉婷從開戰至今,始終咬牙維持風場,託護眾人、緩衝落地、驅散邪氛,早已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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