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綿不怕自己出事,只怕連累了覃渭南。
她慌張無措,這會兒只想找一個主心骨。
餘綿定了定神,伸手攔了輛計程車,打字告訴司機去燕城大學。
司機一腳油門,餘綿頭抵著窗戶,強忍淚水思索該怎麼辦。
肯定是不能送上門給孫永強欺負的,那將是萬劫不復,但也不可以再惹孫永強生氣。
餘綿想過告訴家裡,可立馬否掉。
養父開家電維修店,性格老實本分,甚至有些窩囊,做過最勇敢的事情,就是堅持留下餘綿這個養女,並且讓餘綿學畫畫。
養母是產科護士,臨時工,強勢刻薄,不待見她。
弟弟還在上高中。
一家子都不認識什麼厲害的人,更別說在燕城找關係。
覃渭南更不必提,他家裡甚至不知道他們在談戀愛。
餘綿捂住眼睛,心裡絕望,想不出頭緒,混亂中想到了孟晚玫孟教授,或許可以求救於老師,而且孟教授是她沒有正式拜師的師父。
心裡燃了一絲光亮,不過餘綿不太好意思張這個口,決定先找到覃渭南商量。
四十多分鐘後,計程車終於從擁堵的道路里駛出,停在燕城大學北門。
餘綿忍痛付了車費,下車準備給覃渭南發條訊息,但剛開啟微信,馬路對面就走過來一行人。
三男一女,都拿著一杯奶茶。
覃渭南正和同門說笑,那個女生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朝覃渭南皺了皺鼻子,惱羞成怒般,在覃渭南胳膊上捶了下。
惹得大家都笑起來。
覃渭南也笑,他說得又沒錯,小師妹做凍檸茶一絕,但是做冷凍電鏡解析實驗,還是算了。
除了給他添亂,什麼也幫不上。
覃渭南拿奶茶喝了一口,皺眉舉起來看了看,說道:“芭樂味兒的這麼怪,秦瑩瑩你什麼口味啊,推薦的一點兒都不好喝。”
秦瑩瑩嘟起嘴,脆生生表達不滿:“好喝啊,師兄你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你才山豬,”覃渭南笑罵,“也不知道是誰天天把實驗室當餐廳。”
秦瑩瑩笑靨如花,看著覃渭南斯文帥氣的臉,突然心裡一動,湊過去拉著他的手,搶走那杯奶茶喝了一口。
“這不是還可以嘛!你不喝咱們換換咯!”
秦瑩瑩動作太快,覃渭南完全沒反應過來,其他同門曖昧地看了他們幾眼,都心知肚明,小師妹最喜歡和覃渭南玩,兩個人走挺近的。
覃渭南臉色僵了僵,剛要說秦瑩瑩幾句,卻突然愣住。
不遠處,餘綿就站在“燕城大學”四個字旁邊,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寫滿委屈,難過,不可置信與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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