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樓棄的斷手使不上力,楊思成躬下身子過去扶他。
手剛伸出去,就見那少年嫌惡地撇過頭去,拒絕他的觸碰,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疏離。
嘿?
楊思成磨了磨牙尖,又氣又樂,懶得管他,坐回機艙裡面。
機艙裡大約有五六個人,舒窈也在其中。
她剛坐上去就有人圍過來噓寒問暖,給她毛巾和熱水。
樓棄感覺眼眶發熱,難捱的酸澀感從鼻尖蔓延全身。
他覺得自己失敗透頂。
他們都坐在這個巨大的鐵東西里面,談論著他聽不懂的話,舒窈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完全把他當成一個透明人。
一群人語氣熟稔熱絡,談笑風生,襯得他更加畸形怪異,難以言喻的落寞感遍佈全身。。
就像一個圓,而他是邊緣突起的那塊。
她不歡迎他,是他死乞白賴,非要跟著。
活該。
有一個研究員注意到樓棄的窘境,抬眼怯怯道:“博士,您...您朋友上來好像不太方便。”
他年紀很小,資歷尚淺,沒有見識過舒博士雷厲風行的手段,饒是楊思成想去捂住他的嘴,也已經來不及了。
這話一齣,萬籟俱寂。
跟在舒窈身邊時間長點的研究員,看那人的眼神已經帶上同情。
博士都已經說了是甩不掉的哈巴狗,他倒好,居然說是博士的朋友....
舒窈難得沒有發怒,只是環著雙臂靠上軟椅,閉目休息。
研究員悻悻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一句話。
樓棄爬不上機艙,一行人就不能出發。
剛剛才吃了個‘閉門羹’,楊思成不想再管他的事,可是這少年看起來又著實可憐。
手上傷暫且不說,渾身上下充滿了不自在,看樣子很少出大山,認識的也只有博士一個人。
他抬著頭,眼巴巴地看著博士,博士卻始終閉著眼睛,沒理會過。
半晌,他沒忍住開口道:“那個....你確定自己能爬上來嗎?我們要走了。”
樓棄終於有了動作,伸出完好無損的左手,艱難抓住艙門扶手往上爬。
隨著他低頭,楊思成這才發現他後腦勺也有傷,結著厚厚的血痂,已經止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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