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山裡醫療條件落後嗎?
他只能找出這個看似合理的藉口。
樓棄艱難地爬上直升機,機艙裡沒有他的位置。
他手足無措地環顧四周,直升機裡的一切對他來說無比陌生,不敢碰不敢摸,生怕一不小心弄壞了,窈窈會更討厭他。
楊思成猶豫著說道:“你找個角落坐著吧,直升機起飛後遇到風流會不穩定,你注意安全。”
樓棄抿直唇瓣,點了點頭,在舒窈座椅旁邊的空地上坐下,蜷起膝蓋。
兩個小時三十分鐘後,直升機落地,舒窈命令樓棄不準跟著。
樓棄瞳孔震顫,聽話地呆在原地,沒跟上去。
研究所的教授們悉數圍上來,表達對舒窈的關心和問候。
舒窈疲於應對,懶得搭理,將已經失去藥性的蟲蛻交給研究所後便打算回家。
她需要好好睡一覺,睡醒再考慮怎麼處理樓棄這個不受控的因素。
他太瘋了,竟不惜離開從小生活的阿伊山,跟著她來到城市,甚至以死相逼。
舒窈確信,樓棄做得出這種事。
情感上,她無法應付樓棄這個小瘋子。
理智上,樓棄看似在傷害自己,其實是在用性命逼迫她。
身為任務目標,他如果死了,任務又會判定失敗,她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
舒窈是真的累了,處處受制於人的感覺,令她提不起半點精力。
樓棄想跟著就跟著吧,等他發現自己無法適應大城市的生活,遲早死心。
野人來到城市,是不可能生存得下去的。
蟲蛻失去藥性,沒有任何研究價值,研究所發現不了阿伊苗寨的存在。
她自認為已經夠仁義了。
身後腳步聲始終如一,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甩不開拋不掉。
樓棄不認識路,不會辨明路燈,傻乎乎地往馬路中心走。
好幾次差點被車撞到,如果不是舒窈及時將他扯回來,早就被碾成了一灘肉泥。
舒窈憋了一肚子氣,對上樓棄那副裝模作樣的可憐樣,一句髒話都說不出來。
砰——!
房門被人用力甩上。
樓棄碰了一鼻子灰,看著緊閉的房門,漆黑長睫顫了顫,然後慢吞吞地彎下身子,蜷縮著膝蓋在門口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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