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身上髒兮兮的,像只流浪的小狗。
小裴直沒有勇氣看著母親離開,更沒有勇氣說出那句——娘,可不可以帶我一起走。
小魚小魚遊啊遊,四面八方是自由。
親手放他母親離開,是裴直做的第一個不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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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決定則是把高燒不退的窈窈送到醫院。
舒窈離開的那五年,他幹過很多工作。
第一年,在工廠裡搬重物,三伏天,太陽曬得人燒傷般的疼,汗水滲進眼睛,又辣又癢。
肩膀被磨出兩道深可見底的血痕,裴直根本不能平躺著睡覺,只能疲憊地靠在床邊小息。
他想了很多事,想窈窈現在在做什麼,許雨澤是不是還陪在她身邊。
想他們兩人待在一起會做什麼,擁抱,接吻,上床。
光是想著,背後的傷口就越疼了。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仰頭盯著佈滿蛛絲的天花板,在黑夜中啞聲喊著舒窈的名字。
在極致的痛苦和崩潰中,尋找一星半點,有關於從前記憶的慰籍。
就這樣硬生生熬過了一年半的時間。
後來他攢了點錢,租了間廢棄工廠做生意。
奇怪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發現自己總是能碰到一個叫陳知夏的女人。
他們就像是被人強行繫結在一起,無論走到哪個路口,都能相遇,彼此相識,交纏出千絲萬縷的關係。
陳知夏也覺得不對勁,彼時,她已經有了心儀的另一半,明明兩情相悅,卻總是會受到生活的苛磨。
陳知夏不甘心,裴直也不樂意,兩人達成共識,偏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久而久之,竟真被他們察覺出了很多不對勁。
他們的命運,似乎是完全註定的。
就像古代話本子裡的男主角,女主角,嶄新的一天,總會有無數個巧合等著他們。
英雄救美,打臉反派,共同進步。
偏偏兩人都不來電,各自心裡都藏著人,故事線停滯不前。
直到裴直來到北京,親眼見到了江舒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