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縣衙後花園的宴席上,楚傾言談得體,舉止有度,既能接住知縣掉的書袋,也能說些市井趣聞逗得滿堂歡笑。
酒過三巡,楚傾總會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向風雅之事,尤其是書畫收藏。
“縣尊大人博學多聞,雅好收藏,實在令人欽佩。大人府上藏有前朝畫聖遺作《蛟潭望龍圖》,不知小生是否有幸,再一睹真容。”
然而,原本笑容滿面的知縣下意識地捻了捻鬍鬚,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打個哈哈敷衍過去。
一次,兩次,三次……無論楚傾如何旁敲側擊,知縣總是用各種理由推脫,將那幅畫藏得嚴嚴實實。
楚傾漸漸地也放棄了,此路看來不通。於是他便將目光投向了知縣身邊的人。
經過仔細觀察和篩選,最終鎖定了目標——知縣的心腹管家,趙管家。
此人五十歲上下,面相精明,眼神里透著貪婪,時常利用職權之便撈些油水。
楚傾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趙管家。
今日送上一罈酒樓新釀的醇香美酒;明日藉口請教府上事宜奉上豐厚“諮詢費”......
金銀細軟,如同流水般悄無聲息地流入趙管家的口袋。
趙管家起初還推辭幾下,後來便半推半就地笑納了,對楚傾的態度也越來越親熱。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酒樓雅間內,楚傾親自給趙管家斟滿酒,深深嘆了一口氣。
趙管家已是面紅耳赤,見狀問道:“楚掌櫃如今生意興隆,名利雙收,還有何煩心事?”
楚傾愁眉苦臉道:“不瞞趙管家,小弟近日得一怪夢,說需觀摩縣尊大人珍藏的那幅《蛟潭望龍圖》,方能化解一場命中災劫。奈何數次懇求,大人皆不肯,實在是……唉!”
趙管家聞言,醉眼朦朧地笑了笑:“這事……你求老爺,確是求錯人了。”
“哦?此話怎講?”
“小姐大婚那次,老爺拿出《蛟潭望龍圖》示人......”趙管家壓低聲音,“被聖上責怪......懂了吧?!”
楚傾驚呼道:“還有這等事!”
“沒錯!”趙管家打了個酒嗝,“那畫……藏在……後宅的密室裡!除了老爺自己,誰也別想進去!門口日夜都有兩名心腹護衛守著,那都是跟著老爺從州府來的老家丁,武功高強,只認老爺一人,油鹽不進!就連我……我想湊近看看,都被他們瞪了回來。”
楚傾連忙給趙管家又滿上酒:“如此嚴密?難道就沒辦法……”
趙管家醉醺醺地搖搖頭:“沒辦法,沒辦法……除非老爺自己進去,否則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老弟啊,聽老哥一句勸,這念頭……趁早打消了吧……”
說完,他便一頭栽在桌上,鼾聲大作。
楚傾看著爛醉如泥的趙管家,輕聲自語道:“密室、心腹護衛、只認知縣一人……強闖幾乎不可能成功,動靜太大,且那護衛武功高強,他現在肉體凡胎,絕非對手。”
楚傾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再次投向縣衙的方向。
縣衙高牆深院,如同鐵桶一般,明闖無望,暗偷無門。
“嗯?!好像不是很遠啊!”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既然無法從上面進去,那便從下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