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與縣衙相隔不過數百米,這片區域的地下,無非是泥土、碎石,在腦海中推演一番後,並非完全不可行!
確定了密室的位置後,楚傾立刻開始了行動。
他以“擴建酒窖,儲存更多美酒”為由,請來了鎮上的工匠,將酒樓最深處的庫房向下挖掘、加固,打造了一個比原先大上三倍不止的深層酒窖。
新的酒窖深處,楚傾沒有僱傭任何外人,他只信任兩個人,小豆子和老李。
當楚傾將這個瘋狂的計劃低聲告知兩人時,小豆子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楚……楚哥!挖……挖地道去縣太爺密室?這……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老李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但他畢竟經歷得多,咬牙道:“楚掌櫃,你說怎麼幹,俺就怎麼幹!”
小豆子見狀,急忙表態:“楚哥,我也跟你幹!”
楚傾按住兩人的肩膀:“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並非為了謀財害命,只為取一樣東西。”
於是,挖地道的工程開始了。
每天酒樓打烊後,夜深人靜之時,三人便鑽進地窖深處,開始一鎬一鎬地挖掘,一筐一筐地將泥土碎石堆疊在巨大的酒窖中。
時間一天天過去,地道向著縣衙後宅的方向,一米一米地艱難延伸。
終於有一天,小豆子一鎬下去,前面不再是泥土和碎石,而是一堵堅固的磚牆。
一旁的老李微微一愣,隨即狂喜道:“到了!到了!楚掌櫃!終於到了!”
正在運土的楚傾猛地湊上前,油燈昏黃的光線下,一堵用青磚壘砌的牆擋住了去路。
“是官窯特製的青磚,這後面……定然是那密室無疑了!”
楚傾深吸一口氣,從在王記後院刷碗抵債,到街頭擺攤,再到開設酒樓,直至這裡,他終於只差臨門一腳!
不知道此時,有多少人已經從畫鏡中離去。
“今天是什麼日子了?”楚傾忽然問道,他已有些記不清時間了。
小豆子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不太確定地說:“好像……好像是臘月十八?”
“臘月十八!”楚傾沉默了片刻,心中自語道,“兩年!整整兩年了!”
地道里忽然安靜下來,過了許久,楚傾才說道:“好了,最後這堵牆,不急於一時。先上去,歇一歇,吃飽喝足,再從長計議。”
回到地面,天還沒亮!
楚傾沒有驚動任何夥計,親自下廚,炒了幾樣拿手小菜,燙了一壺酒樓裡最好的酒,就在那深深的地窖入口旁,擺開一張小桌。
楚傾親自給老李和小豆子斟滿:“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他舉起酒杯,“沒有你們,我楚傾走不到今天,這一杯,我敬你們!”
小豆子有些手足無措,連忙端起酒杯:“楚哥你說啥呢,沒有你,我現在還在王記挨打受罵呢!”
老李也感慨道:“是啊,楚掌櫃,是你帶俺們過上了好日子。這點辛苦,算個啥!”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