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分不清晝夜晨昏,日子在靜悄悄地流過。
不知不覺間,楚傾的識海範圍已經縮小到了原先的三分之一,中心處,一根通體流光的精神柱正從底部一路攀升。
精神柱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是一縷被煉化過的神識留下的軌跡。
等到精神柱貫穿整個神識空間,就是楚傾出關之時。
殿外,天瓊令一夜之間傳遍了各大宗。
令牌發出後的第二天清晨,天元峰便迎來了第一支隊伍。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不到三天,天元峰已經聚集了近五千人。
到了第五天,人數破萬。
第十天的時候,人數已經接近兩萬了。
兩萬人看似不多,但這可不是兩萬凡人,而是實打實的兩萬修士。
搬運巨石如拎瓦罐,砌牆蓋瓦快如穿梭。
那些凝丹境的修士幹活更是賣力,靈力的光芒在各處此起彼伏,如同螢火匯聚成河,將整座天元峰映照得五彩斑斕。
孫鴻忙得腳不沾地,揣著那隻羅盤滿山跑,把兩萬多人分派到不同的地方。
效果也是肉眼可見的。
眼前的景象,在短短一個月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錯落的院落、蜿蜒的迴廊、層疊的石階、規劃齊整的藥田……
照這個速度下去,怕是不用三個月,就能把主殿封頂了。
兩個月後的一天,孫鴻正蹲在峰頂主殿的基座上,手裡攥著一塊青磚比劃著。
他如今的模樣跟三個月前剛到天元宗時判若兩人,原先那張肉嘟嘟的圓臉瘦出了一道清晰的下頜線,臉上的膚色黑了好幾個度,袖口磨出了毛邊,鞋底也薄了一層。
照他的意思,這叫寫實。
這時,一個天罡宗弟子急匆匆跑了進來:“孫頭,東粼城那邊派人送信來了,說是您府上來的!”
孫鴻拍了拍手上的灰,接過那封信拆開一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起來。信
是杜若薇的字跡,寫著酒樓已經全部收拾妥當,三天後正式開張,問他能不能抽空回去一趟。
他捏著信看了兩遍,把信紙摺好塞進懷裡,一路小跑著找上了辰老。
辰老抬頭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開口道:“怎麼了?”
“辰老,若薇那邊酒樓要開業了,想讓我回去一趟。”孫鴻撓了撓後腦勺,“我尋思著……剩下都是收尾的細活兒,我在不在影響不大了。您看能不能讓我請幾天假?”
辰老站起來望了一眼峰頂那座主殿,又環視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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