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仙途》第7章 又見阿斐(2)

作者:拿一杯鐵·2025-09-06

日頭漸高,灼人的熱浪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便索性走進林中避暑。

踏入林蔭的剎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撲面而來。

阿斐輕嘆一聲,愜意地靠在最近的樹幹上。她自幼便比旁人畏熱,三伏天裡別人尚且能忍受,她卻要整日抱著冰盆才能安睡。

最諷刺的是,方家偏偏給她安排了火系功法修煉。

“真是造化弄人。”她苦笑著運轉體內微薄的靈力,那點火星般的氣息在經脈裡蹣跚而行。

比起那些已經能凝出火苗的旁系子弟,她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簡直成了方家最大的笑話。

林葉沙沙作響,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投下斑駁光影。

阿斐摩挲著腕間爺爺給的冰玉鐲,這是她修煉時唯一能緩解燥熱的物件。或許真如教頭所說,有些人天生就與仙路無緣吧。

“哇!是棵槐樹啊!”阿斐驚喜地繞著那棵粗壯的槐樹轉圈,裙襬掃起滿地落英。樹上槐花開得正盛,雪白的花串垂落枝頭,清香沁人心脾。她踮起腳尖深深吸氣,彷彿要將這芬芳都吸進肺腑裡。

“好香啊...”阿斐索性倚著樹幹坐下,閉目運轉功法。

說來也怪,平日修煉時總覺經脈灼痛,今日在這槐蔭下,那點微薄靈力竟如清泉般順暢流轉起來。

半個時辰過去,林間依舊不見六郎身影。

阿斐蹙眉起身,掌心已沁出薄汗——這小子從不曾失約這麼久。

她沿著來時的路徑快步走去,卻越走越覺蹊蹺。明明記得入口處有塊蟾蜍狀的怪石,此刻卻變成棵歪脖子松樹。

阿斐在林間兜轉了近一個時辰,眼見日頭漸高,卻始終尋不到出路,終於慌了神。她蹲坐在槐樹下,裙襬沾滿了泥土,委屈的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都怪你...要不是等你,我怎麼會困在這鬼地方...”她抽噎著抹淚,哭得肩頭直顫,“小六你個混蛋,到底死哪去了...”

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突然自身後響起。

阿斐驚得跳起身,淚眼朦朧中,只見個戴著兔首面具的青袍人不知何時立在樹影裡。那人身量頗高,兔面具上卻頗為可愛,看著既詭異又可笑。

“此地不得亂闖。”面具下傳出的聲音溫潤如玉,"我送你出去。"

楊雲天望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終究軟了心腸。

這兩年來,他在這後山仿照當年青翁的居所搭了間木屋,為圖清靜,特意讓方升將此地劃為禁地,又在林中佈下簡易迷陣。尋常人誤入其中,只需待上兩三個時辰,生門自現。

偏生今日正逢他開爐煉製緊要法器,地火剛催到七分,就聽見林間傳來少女嗚咽。那哭聲悽悽切切,攪得爐中火靈都有些紊亂,這才不得不分神出來檢視。

兔首面具下,楊雲天無奈搖頭。這丫頭哭得鼻尖通紅,髮間還沾著幾片槐花瓣,模樣倒是與當年在商隊時一般惹人憐愛。只是不知為何,她周身隱隱散發著某種熟悉的波動。

“哦”阿斐怯生生點頭,偷偷打量對方。雖然對方那兔子面具還挺可愛,但在這荒山野嶺,突然出現一位戴著面具的神秘人,應該不是什麼好人。

就在楊雲天轉身欲引路時,阿斐突然像只警覺的小獸般聳動鼻尖,繞著青袍人細細嗅了一圈。

“我認得你!”少女突然眼睛一亮,指尖險些戳到兔面具的鼻頭,“當年是爺爺救了你!在商隊貨車上!”

面具下的楊雲天瞳孔微震。這兔面法寶是他親手煉製,莫說煉氣修士,就是元嬰修士也難窺真容。他下意識撫過面具上那道隱晦的雷紋——禁制分明完好無損。

“嘿嘿,阿斐認人可不是靠眼睛哦。”少女得意地翹起嘴角,露出兩顆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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