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沒頭沒尾的“忠告”,此刻聽來卻讓他心底發涼。看王爺的神情,絕非作偽。
那便只能說明——這話,確實是自己說的。
可現在的自己並未說過。
那麼,只可能是未來的自己說的。
而這件事,又分明發生在過去……
一個令他頭皮發麻的推論逐漸清晰:自己,還會再次回到過去!並且在那個過去的時間點上,對王爺(或其本體)留下了這句警告!
這句話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不談過去”,就是為了不讓此刻(即“現在”)的自己,過早知曉那些已經發生、卻尚未被“現在”的自己經歷的“過去之事”。
知道得越多,受到歷史既成事實的束縛就越大,更容易引發那無形無質、卻足以抹殺一切的歷史修正之力。
唯有保持某種“無知”,才能在歷史的夾縫中,擁有最大限度的行動自由。
這,完全符合他對時間因果的理解邏輯。
王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其中的詭異閉環。
眼前的楊雲天,與當年在某個時間點上鄭重告誡自己本體的那位“楊雲天”,並非處於同一段時空河流之中。
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
方才輕鬆的氛圍蕩然無存,只剩下飛舟破風的呼嘯,以及腳下那翻湧不息、彷彿蘊藏著無盡秘密與迴圈的茫茫雲海。
他們並肩而立,望著那似乎永無止境的遠方,一時之間,竟不知還能再說些什麼。
還是王爺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得,咱說點別的,聊點‘能說’的。”
他嘿嘿一笑,神態轉換得無比自然,彷彿剛才那番觸及時空禁忌的對話從未發生。
此刻他倒背起雙手,擺出一副好為人師的架勢——也是,能給眼前這位總是走在謎團前面的“大哥”當回先生的機會,可著實不多。
“雖說洛兄你這‘來來去去’的本事,本王我實在琢磨不透,別說我了,就算是我那尊化神本體來了,估計也得抓瞎。”
王爺晃了晃腦袋,話鋒一轉,眼中卻閃著狡黠的光,
“不過嘛,有件事本王倒是能說道說道。洛兄你想不想知道,憑啥你能以結丹修為,把洛玄之那老小子按在地上……嗯,‘切磋’得那麼‘盡興’?這事兒啊,這些天可都傳遍了。”
楊雲天聞言,狐疑地看向他。這問題,他自己也確實沒完全想明白。
或許是因為自己那詭異主修功法,導致法力總量與精純度遠超同階;或許是自己體法雙修,體魄強橫,但越級挑戰,尤其是跨越金丹與元嬰這等大境界的鴻溝,在他的認知裡依然極為罕見。
他印象深刻的,唯有甲子秘境中那兩位——和尚與妖僧。
那妖僧當年也不過結丹修為,卻能抽筋扒皮,將元嬰後期的龍皇逼得只剩殘魂。
龍皇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即便同是元嬰後期,憑藉其四聖獸血脈,也罕有敵手。
可那兩位……據說是那神秘莫測的“秘境主人”轉世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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