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仙途》第212章 迴音斷念(1)

作者:拿一杯鐵·5個月前

接下來兩關,一個叫“迴音谷”,一個叫“斷念橋”。

迴音谷內,怪石嶙峋,錯落無致,毫無章法可言。

聲音在這裡,會被放大,會被折返——一聲出,萬聲回,如無數面鏡子將一道光折射成千百道。

而若是劍靈發出聲音,更是會引得秘境內無數劍鳴匯聚於此,如百川歸海,如萬鳥朝凰。

那聲音層層疊疊、此起彼伏,像是有千百人在同時說話,又像是有千百柄劍在同時嘶鳴,讓人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一聲才是自己的劍鳴。

這不似幻陣,卻勝似幻陣——別說分辨出來、找到自己的劍聲,就算僅僅是聽到這些雜亂無章的劍鳴之音,都會讓修士頭頂著巨大的壓力,心神被那聲音一寸一寸地撕裂,稍有不慎,便會迷失在其中,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而機會,只有三次。

三次之內,若沒有找到自己的那聲劍鳴,輕則劍毀,重則人亡。故而來此的劍師,一坐便是良久,遲遲不敢行動。

入口處的石碑上寫著:“劍鳴如龍吟,非千年不可成。”

楊雲天望著太叔與寒攸寧二人進入谷中的背影,沒再說什麼鼓勵之言。他相信這兩人都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畢竟作為劍師,所鑄之劍猶如自己的孩兒——若是連自己孩子的聲音都分辨不出,那自然得不到孩子的認可。有些事,不需要別人告訴你怎麼做;有些聲音,不需要別人告訴你哪一個才是你的。

“其他劍師度過此關,一般會花費多久?”楊雲天閒著也是閒著,便與那人小聊起來。

那人似是回憶了片刻,緩緩道:“技有高低,人有不同。他們透過這裡的時間自然也不盡相同。有的人進入秘境十數次,在此關就用去了十年;也有人五年、三年有之;一年、半年也有之。”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吾記得最快那人,半日時間,一次便過。”

“現在該吾問汝。”那人淡淡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這裡的暗面謁語又為何?”

“無鋒真君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楊雲天不急不緩,“就像你說的,總是有人幾十年才終於過去,但並沒有出現如石碑上寫的‘千年’之久——這明顯與石碑不符。”他頓了頓,目光落向谷口,“不過,莫急。我等且先聽龍吟。”

從這裡開始,楊雲天便發現石碑內的暗面謁語已然不見了蹤跡——不像前幾關那樣可以被直接發現,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又像是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事情明顯變得有意思起來。也是在這裡,他發覺考驗已經從“技”慢慢地向著“心”而轉變。

他不著急說出自己猜測的答案,只是想先感受下那“劍鳴如龍吟”的盛舉。有些事,聽過了才知道;有些話,聽過了才說得出來。

沒有等候太長時間,似乎也就僅僅過去半個時辰。谷中突然響起兩道嘹亮的劍鳴,不分先後,重疊而生——那是兩柄新劍發出的第一聲吶喊,清越、鋒利、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像是在向整個世界宣告:我來了。

緊接著,一陣死一般的寂靜,如同破曉前的黑暗,萬物噤聲,天地無聲。

那寂靜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安寧。

突然,一聲又一聲劍鳴迴盪而起,此起彼伏,連綿不絕,一聲高過一聲,更是如萬聲齊發,震懾人心。再也沒有了前一息的清越,此刻喧雜如同一個人群湧動的菜市場——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從每一塊石頭後面、每一條裂縫深處、每一片虛無之中鑽出來,撞在巖壁上,又彈回來,層層疊疊,如怒潮拍岸,如萬馬奔騰。

即便是隔著不短的距離,楊雲天都能感受到這股劍鳴的震撼,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撥動他的心跳。若是在其中心,不知要承受何等的山呼海嘯,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那人眯起眼睛,雙手更是隨著律動不自覺地擺動起來,像是在指揮一曲無聲的合鳴,又像是在欣賞一首絕美的旋律,與那些劍鳴融為一體。

“‘千年’不是指時間的長度。”楊雲天對著還在陶醉的那人說道。儘管聲音像是被傳來的劍鳴蓋住了,他依舊相信對方能夠聽得見,“而是執念的長度。”

那人睜開眼睛,像是真的沒有聽清一般,眉頭微皺,目光裡帶著幾分困惑,幾分好奇:“什麼?這便是你說的暗面謁語?”

“大差不差。”楊雲天點了點頭,“這裡雖沒有明說,但之前那些內容已經很明瞭了。如果換種文雅些的表述,可以是——‘谷有迴音,非劍之語,汝心自訟。’那些迴音,不是劍在說話,是你自己在跟自己吵架。你心裡的執念、不甘、渴望,都被這山谷放大了,變成千千萬萬道聲音,把你淹沒。”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谷口深處:“所謂的‘鑄劍’,是用十年、百年、甚至千年的時間,磨掉自己的‘必得之心’。不再執著於‘我一定要成’,不再恐懼於‘我可能會敗’——成也好,敗也好,劍在那裡,你也在那裡。這恐怕就是劍君想要表達的。”

。果結人二候等,谷著盯目,口開再不便他,罷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