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容易,回去卻難。”楊雲天細數幾次來到萬妖域的經歷——每一次都是身不由己地捲入漩渦,每一次都像是在濃霧中摸索著回家的路,“似乎每次來這裡,都像是在尋找回去的路。”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那你尋到方法了麼?”鳳皇想要幫忙,卻也深知自己無能為力。
別說此刻她剛從冥氣的侵蝕中緩過一口氣,就算回到全盛時期——幫楊雲天跨界尚可,可要助他回到原本的時空,那已不是力量能及之事。時間,從來不是靠拳頭能開啟的鎖。
“沒有。”楊雲天答得乾脆。
“那你現在準備去哪?”
“先去秦域。”楊雲天望向遠處,目光像是越過了萬水千山,“此時或許叫做漢域。”
“為什麼要去那裡?”鳳皇問。
“感覺應該去那裡。”
“感覺?”鳳皇的眉頭微微挑起,似有不解。
“對。現在只能是憑感覺來走。”楊雲天斟酌著措辭,“沒有具體的緣由。或許是為了再見一些人,再經歷一些事。有些路,看似走不通,可走到盡頭,或許便是柳暗花明。”
他說這些並非空穴來風。他還記得當年王爺——那個天罰營二當家、被王也派來此處的分身——在龍皇的化神大典前,對自己說過一句話:“先成為那隻螻蟻。”
不論“螻蟻”二字此刻自己是否真正參透,這都意味著他與那人還有一次未曾發生的相遇。不止王爺,天工閣五靈尊幾人也都“見過”自己——那些人見過他,他卻還沒有去見那些人。這些,都是他“尚未經歷”的事。而他們,此刻全都在秦域。
還有,方才自己下意識中說出讓鳳皇“保密”一事時,心中已然隱隱有了輪廓——自己正踏在一條前路已定、方向明確的路上。
他只知道那個方向,卻對沿途的細節一無所知。
就像幫鳳皇祛除冥氣這件事——來見她,是他隱約覺得“應該”做的事;可療傷本身,卻並不在他的記憶裡。
但正是這件“計劃外”的事,引出了之後一連串已知的因果,又讓他隱約看到了下一處“該去的地方”。
至於那裡會遇見什麼,他也全然不知。一切如同一串環環相扣的鎖鏈,每一個環節都是隱形的,只有當他走到跟前,它才會從霧中顯現。
他只要順著那種“應該”走下去,便能將每一個隱藏的節點看清,也能將一件又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連成一條線。
或許還有另一種解釋——別人的人生像射箭:靶心早已畫好,拉弓、瞄準、放箭,每一步都朝著那個既定的中心。而他的人生,也像是在射箭——只是箭離弦之前,前方空無一物。射中哪裡,哪裡便是靶心。他不過是在那落點之外,一圈一圈地,為自己畫出靶環。
鳳皇見楊雲天陷入沉思,等了片刻,輕聲問道:“那你該如何過去?你也知道,此界與其他介面的通道早已關閉,只剩北境盡頭那一條,連著鬼界。”
“方法倒還真有。”楊雲天回過神來道。
在來見鳳皇之前,他便已想好了離開的去路——撕裂虛空,以肉身橫渡。
這法子說起來輕巧,做起來卻兇險萬分。不過,他也並非頭一回了。
當年離開萬妖域時,便是透過王爺這具被當作“信標”的分身,以消亡為引觸發標記,臨時撐開一條單向傳送陣。
雖說那次並非出自他自己的手筆,可經歷過一回,其中的關竅早已爛熟於心。
如今即便沒有信標,他也能憑《歸墟載道經》中蘊含的空間之道,將它模擬出來。更何況,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結丹期的小修士了——哪怕依然兇險,至少值得一試。
他沉思片刻,又補充道:“不過說來也巧。經過這一年替你祛除冥氣,我倒是有個新的念頭。但具體成不成,還得試了才知道。”
於是乎,又是大半年。這大半年間,楊雲天一邊與鳳皇討論功法,一邊自己研究那新琢磨的法門。
。養滋為互而反,流匯溪雙如,悖不行並事件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