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仙途》第226章 空土之困(2)

作者:拿一杯鐵·5個月前

與鳳皇討論的是火之一道。鳳皇天生便懷有涅盤真火,而她為了融合那南明離火,已付出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血。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將在這兩條火之大道間輾轉求索。

楊雲天則是為最後的“無火”做準備。五無之中,只剩下火之一道尚未真正融匯。雖說那最後一步的前提是“先掌握四無”,可不妨礙他提前深入火之一道。

更何況,他手中還握著噬靈之火、天罰雷火與冰髓冷焰——三火併蓄,在鳳皇這位火道大家面前,倒也不算空手而來。兩人相互交流之下,彼此的收穫都頗為豐厚。

口中與鳳皇探討的是火,楊雲天手裡顯化的卻是雷。

一枚枚雷文在他指尖浮現又消散、消散又浮現,熟練得如同呼吸。

金生水則雷現——他對雷法的淵源再清楚不過。第一次來到萬妖域時,他便與雷法結下了不解之緣。雖然雷系功法得到得稍晚一些,可幫此界妖修們渡雷劫,可是來此地不久便發生的事。

可以說,也正是因為有了“幫人渡劫”這檔子事,他才會結交那些人,才會進入天罰營,才有了後來的種種因果。楊雲天對雷之一道,同樣爛熟於心。

而自從在雷淵深處從那片石壁上感受到那股“無”之意後,他便一直在琢磨一件事——自己能否也將這股“無”之意施展出來?

原先自然是沒有辦法。可現在,在得到了無鍛之金以後,或許不一樣了。

既然金生水能產生雷,那麼若將“金”換成無鍛之金,將“水”換成無垠之水——那產生的雷,會不會也帶上那股“無”之意?

想法應該是對的,他相信這條路沒有走錯。可問題仍舊是那個老問題:他驅使不了識海內那幾物。它們像幾頭沉睡的遠古巨獸,任憑他如何呼喚,都不肯睜眼。這一年多的治療中,不論他體內金、水兩種靈力如何引導那無垠之水與無鍛之金,都如石沉大海,完全得不到回應。

“有”的盡頭,便應該是“無”。

可楊雲天不論如何施展功法,即便將金水二行催發到極致,仍然寸步難行。

奇怪的是,也並非全無反應——只有土行一道,在與那息壤連結時,有那麼一絲絲微弱的回應。

土行為什麼可以?因為楊雲天的土,不是厚土,而是“空土”。而在無鋒秘境中的經歷,早已讓他明白——“有”與“無”之間,還隔著“空”。它連線著有與無,可長可短,可近可遠,但不能沒有。

楊雲天此刻拿捏不準的,不是沒想到這中間的“空”,而是如何繞開“空土”裡面的“土”,只留下“空”。

畢竟他需要的是“金生水”——雷法的根子在金水相生,與土關係不大。

而想要引出那股“空”,就繞不開《歸墟載道經》。可一旦運轉那功法,“土”便跟著來了,如影隨形,怎麼甩都甩不掉。

這才是真正困擾他的地方——不是沒有“空”,是“空”永遠帶著“土”。如何將“空”從“土”中剝離出來,只取那一縷虛無之意?

“你說的,本宮大體明白。”鳳皇聽完楊雲天的困惑,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想從有到無,需要‘空’來接。可你自身的‘空’卻來自土行。雖說在五行當中,土為中央,且為基石,但也不一定一切都必須以土為始。

你自然是因為修了五行,才有了這種執念。可你想想,天下又有多少不修五行、只修一行的修士?你讓本宮這等只修火行的人,該如何從有到無?我們本就無法引借他行——那該怎麼辦?”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所以本宮覺得,你陷入了功法誤區。五行是可以相生、相剋、隨意轉換、自行輪轉,卻也可以獨自存在,不依靠於其他外物。

就像你的‘空土’一樣——其他四行,包括冰、雷、風,都有自己從有到無的法門,或者說,有它們自己的‘空’。”

楊雲天與鳳皇的討論,並不只侷限在火之一道。在他提出自己的困惑後,鳳皇便給出了這番見解。

不得不說,鳳皇乃是化神修士,不論眼界還是經歷,都遠勝真實修為只有元嬰中期的楊雲天。

她雖驚訝於楊雲天思索的問題早已超出了普通元嬰修士的範疇——甚至她自己也給不出準確的答案——但畢竟底蘊深厚,看問題的角度同樣刁鑽。她以自身為例,為楊雲天分析、開導。

“就好比你的‘空土’。”鳳皇繼續道,“在火之一道里,除了火,還有‘燼’。何為燼?曾為火,今非火,卻也不是無火。本宮只能想到這裡。若是本宮的涅盤真火與南明離火融合成功,或許能有一絲你說的那種‘無火’之意。可現在,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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