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仙途》第10章 奪火逃亡(2)

作者:拿一杯鐵·3個月前

與之前在燼木林裡乾淨利落、刀刀見血的模樣截然不同,此刻的楊板凳如同一隻喪家之犬,被人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滿臉是血,嘴角還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痕,衣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青紫的皮肉。

他氣喘如牛,腳步虛浮,所剩的靈力也只夠再支撐一兩輪逃跑。

他從懷裡摸出一顆丹藥——那是之前從某個煉氣修士身上順來的,品階不高,但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一把塞進嘴裡,嚼都沒嚼就嚥了下去,苦澀的藥味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他的眼睛裡滿是絕望,像一隻被逼到懸崖邊上的野兔,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道還在緊追不捨的身影,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前輩!救命啊!快想想辦法,那人瘋了一樣窮追不捨!”

楊板凳顧不上什麼“朕”不“朕”了,此刻他就是一隻被貓追到牆角的耗子。

“什麼叫那人瘋了?”楊雲天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若是被人搶了資源,你也瘋。保不齊比他還要癲,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揪出來。將心比心,你搶了人家的東西,還不許人家追你?”他的語氣裡聽不出絲毫同情,反倒有幾分幸災樂禍。

“憑什麼啊!”楊板凳一邊跑一邊喊冤,“您可是親眼看到的,那地脈心火明明就是咱先發現的!什麼叫我搶了他的?我是拿回我自己的機緣罷了!”他越想越氣,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灰燼在身後揚起一道長長的黑塵。

事情是這樣的。

二人進入秘境內層之後,百般尋覓,像兩隻沒頭蒼蠅一樣在灰燼地裡轉了不知多少天,終於發現了第一縷異火。

那是一簇藏在地縫中的暗紅色火苗,像一顆沉睡的心臟,隨著什麼節奏緩緩跳動。

楊雲天告訴他,這叫“地脈心火”——若是完整的一縷,深藏地底萬丈,與地脈同息,點燃後可感知方圓百里內的礦藏與水源,算是一種“較稀有”的異火,不是誰都能碰到的,得靠緣分,也得靠修為。

而在這萬火墳場裡,異火大多處在彌留之際,像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若有機緣,便能將這一縷殘火像種子一樣引入體內,慢慢蘊養,等它在丹田裡重新紮根、發芽、長大。

楊雲天對這種功能性異火沒什麼興趣,在他看來,這玩意兒也就是個探礦的工具,不值一提。

可對楊板凳來說,這簡直是寶貝。

他腦子裡轉得飛快——礦藏勘探、水源尋找,無論是對他領兵打仗,還是日後治理天下,都能派上大用場。

他正準備伸手去“結緣”,楊雲天忽然低喝一聲:“有人來了,實力不俗,躲起來!”

楊板凳從善如流,飛快地把自己埋進了灰燼裡,再次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好巧不巧,來人正是之前御劍從他頭頂飛過的那位修士。

楊板凳本來也不怎麼擔心——異火這東西,又不是隻能引一次。就像一根點燃的蠟燭,可以點亮無數根別的蠟燭,關鍵在於有沒有那個緣。

可誰曾想,那修士的機緣當真不小。他往地縫前一站,手指一引,那簇暗紅色的火苗便悠悠地飄了起來,像一隻撲稜著翅膀的蝴蝶,顫顫巍巍地朝他指尖落去。

更巧的是,就在那縷異火即將落入那修士指尖的瞬間,它像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光芒一暗,壽終正寢了。

這,楊板凳哪能忍?

他從灰燼裡猛地竄出來,連楊雲天的勸阻都顧不上聽。他硬接了那修士兩掌,胸口被震得發悶,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可他咬著牙沒鬆手,一刀下去,砍斷對方手指,硬是將那縷火苗從對方指尖奪了過來。

然後就是這場沒完沒了的逃亡。

那修士瘋了似的追他,像一頭被搶了崽子的母狼,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

楊板凳也回頭拼過幾次命,可正如楊雲天所說,那人是某個大宗門的天驕弟子,根基紮實,靈力渾厚,不是他能硬碰的。即便他如今已經不懼尋常的煉氣修士,可對上這人,還是差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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